“那都过去二十天了。”
似乎是觉得,腊八节那天,虽然也尽兴,可是回过头来想想,一年就那么一次.......
李世民心里苦。
“昨天,左卫将军窦奉节去找臣弟了。”李复说道。
“嗯。”李世民点头,看着李复,期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往年两边也有些往来,逢年过节的来回送礼什么的。”李复说道:“当年我承人家父亲的情,后来他又在庄子上。”
李世民挑了挑眉。
“送节礼,他亲自到你府上去?”
“说说吧,他想找你作甚?”
要说承窦轨的情,当初在泾阳庄子上闹那一回事,该还的情分,也还了。
只是窦奉节自己没有珍惜罢了。
再看看现在的杜构,房遗爱,一番历练之后,都已经足以入朝参政,或是经略一方了。
李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香淡淡的,不厚重。
大冬天的喝什么花茶,宫里又不是没红的。
“窦奉节这次上门,不是单纯送年礼。他想求一桩差事。”
“年前朝中有风声,河谷那边要修筑新城的消息,长安城里有不少人在讨论,他觉得这是个机会,就找到我说,想让我在二哥面前帮忙美几句,他想去河谷那边,参与修筑新城。”
一旁的李承乾也在认真的听着。
河谷那边,条件可不怎么好。
自己这位姑父,这是怎么了?
“他要去河谷修筑城池?”李世民也惊讶了:“那地方可不是什么享福的去处,便是想要功劳,也得有命去挣才是。”
“他真是想当然了。”
“当初让他去广州,去岭南,他都搪塞推诿过去了。”
“如今想要去河谷?那地方条件没比广州岭南好到哪里去。”
“更别说,广州那地方,也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李世民说着说着,也就没了话头。
因为一提起广州,他就想起年前被流放的党仁弘了。
连年都不能在长安过了........
想起来,还是很伤心。
李承乾喝了一口茶,淡然开口。
“阿耶,照儿臣看,估摸着,姑父这口气,也是憋了好几年了。”
“左卫将军,听着体面,从三品,管着宫禁的,但是,若只是个左卫将军,说白了,是个名头。”
上头有左卫大将军,下头文有长史,武有中郎将。
左卫将军只是副官。
“窦家他这一支,大不如从前了。”
“若非有阿翁赐下的一桩婚事,只靠着老酂国公的荫庇,窦家门庭没落,比现在要快的多。”
“时隔多年,再怎么愚钝,当初的问题,也该想明白了。”
“正是因为想明白了,所以着急了,想要拼命了。”
“毕竟,今年夏天,儿臣也多了个小表弟。”
“再看看当年去广州岭南的那一批人。”
“功劳有了,名声也有了。”
“那些人踏踏实实的历练了几年,如今都能独当一面。”
“而他,这几年一直游手好闲,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功绩,家里妻儿要养,窦家的旧部,情谊早就散的差不多了。”
“也是时候着急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