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难处,大家心里都清楚。国库要扛筑城、戍边、军需的大头开支,已是尽力而为。至于河谷新附的部族、迁徙流民的衣食安顿,倒是不必全压在国库身上。”
话音落下,饭桌上众人目光都带着些许期许的看向李复。
李复目光转向李丽质和武媚,语气淡然。
“如今长安慈善会声势日盛,连年风调雨顺,无大灾大难,善款物资积存充裕。民间善举,本就是用来帮扶困苦、安抚流民。河谷边地苦寒,百姓新生安顿,正是最需要帮扶的时候。”
“我有一个想法,只是提议,绝不强求。慈善会可单独开设边地帮扶名目......”
李复将昨天晚上与自家夫人商议过的一些慈善条陈,名目,包括慈善拍卖的法子,一一说给众人听。
他说完之后,席间安静了一息。李丽质先开了口。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清亮地看着李复,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王叔这个法子,慈善会这边倒是不难办。账目单列、专款专用,本就是慈善会一直在做的事,只不过从前都是用在长安附近的穷苦人家,如今挪到松州河谷,名目上换一换罢了。”
“况且,慈善拍卖会的由头,也足够漂亮。”
李丽质掌管慈善会也有好几年了,很清楚长安城的官眷贵妇们往慈善会捐赠钱粮要的是什么了。
不管是救济穷苦,还是帮扶河谷,只要能宣扬她们的名声,那就足够了。
更别说,若是河谷立碑赞扬其清名善举,加上有朝廷背书,有皇帝关注,那这件事,必然引得更多人趋之若鹜。
将来传出去,也是美妙的谈资。
再就是,在长安城之中,在朝堂之上,也是为家中增添隐形的政治助力。
“不过,如此一来,河谷那边的账册,慈善会这边,恐怕要留个底了。”李丽质说道:“就是不知道负责河谷的人,是否愿意了。”
李复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微微颔首,应声说道:“这倒不是什么难题,账册的事,哪边掏钱,哪边就应该看。”
户部若是掏钱,账册最后必然要汇总到户部去审查。
若是慈善会也出钱,账册留到慈善会一份,合情合理。
张守节还在松州,等到河谷开工的时候,张守节作为户部官员,也有协助之责。
令张守节去松州,也是为了河谷的事做铺垫。
“王叔这个主意,倒是解了户部的燃眉之急。”
众人纷纷赞叹。
李泰坐在另一侧,一直安静听着,也赞同这个能解燃眉之急的法子。
“慈善会这边的拍卖,若是办起来了,长安城里各家各户少不得要动一动。这事我跟王妃回去也说一声,魏王府库房里还有些用不上的东西,到时候挑几样出来,算我们一份。”
李恪也接了话:“吴王府也算一份。东西不多,是个心意。”
李丽质见众人都表了态,便不再多问。
“王叔,拍卖的章程我来拟定,先前茶楼拍卖会有过先例,倒是知道该怎么安排,回头让武媚把细目送过来给你和婶婶过目。若是定了,正月里就把帖子递出去,出了正月就办,赶在河谷动工之前把钱粮多凑一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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