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董事会准时召开。

陆原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发现今天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股东们早早到齐了，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看手机，所有人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会议的开始。郑建国也来了，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早有准备。

沈清雪坐在主位上，沈万山没有出席――这是她自己的决定。她说，有些事情，她需要亲自来做。她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澄清一件事――关于王志明的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郑建国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王志明死前三天，曾经见过一个人。”沈清雪拿出一张照片，展示在投影仪上，“这个人，就是郑建国郑副总。”

照片上，郑建国和王志明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表情严肃。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郑建国。

郑建国没有慌张。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沈清雪，语气平静：“沈总，你派人跟踪我？”

“我没有派人跟踪你。我只是调取了王志明家楼下的监控录像。”沈清雪的声音依然平静，“郑副总，你跟王志明在他死前两天见面，谈了什么？”

“谈了什么？”郑建国笑了，“沈总，我跟王志明是同事，一起吃个饭，聊聊天，不是很正常吗？难道天盛的员工，连跟同事吃饭的自由都没有了？”

“吃饭聊天当然正常。”沈清雪说，“但如果是商量怎么伪造账目，那就不正常了。”

郑建国的笑容消失了：“你什么意思？”

沈清雪没有回答。她按了一下遥控器，投影仪上显示出一份银行转账记录。那是郑建国账户的流水，在王志明死后的第二天，他的账户里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存款。存款来源，是一个境外的匿名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