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日,周二,上午十点。
国庆节。陈诺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鸟鸣声和远处街道上偶尔响起的汽车喇叭声,有一种久违的放松感。没有闹钟,没有会议,没有需要紧急处理的邮件,只有这个安静的早晨,和这个他从小长大的房间。
他起床,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锅里冒着热气,香味扑鼻而来。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看报纸。电视机开着,播放着国庆节的特别节目,声音调得很低,像背景音一样若有若无。
“醒了?”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早饭在桌上,自己去盛。”
陈诺走到餐桌前,看到桌上摆着一碗小米粥、两个煮鸡蛋、一碟咸菜和几个馒头。简单,但温馨。他盛了一碗粥,坐下来,慢慢地吃着。小米粥熬得很稠,入口顺滑,带着谷物的清香。他想起小时候,每个冬天的早晨,母亲都会熬这样一碗小米粥,让他喝了再去上学。那碗粥的温度,他至今还记得。
吃完早饭,他走进厨房,看到母亲正在准备午饭的食材。灶台上放着一块五花肉,肥瘦相间,表皮已经被烧过,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旁边摆着葱姜蒜、八角、桂皮、香叶等调料,还有一瓶酱油和一瓶冰糖。
“妈,今天中午吃什么?”陈诺明知故问。
“红烧肉。”母亲头也不抬地说,“你最喜欢吃的。”
“我来帮你打下手。”陈诺挽起袖子,走到母亲身边。
母亲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会?”
“不会。但可以学。”陈诺说。
母亲笑了笑,没有拒绝。她开始一步步地教陈诺做红烧肉――先把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然后焯水去腥,捞出沥干。锅里放少许油,加入冰糖,小火炒出糖色,再把肉块倒进去翻炒,让每一块肉都均匀地裹上糖色。然后加入葱姜蒜和香料,倒入酱油和料酒,加入没过肉块的热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盖上锅盖,慢炖两个小时。
陈诺站在母亲身边,认真地听着,看着,学着。他注意到母亲的手已经不再像他记忆中那样光滑细腻了。手背上有了明显的老年斑,指关节也因为多年的劳作而变得粗大变形。但那双手依然灵巧,依然稳健,依然能做出世界上最美味的红烧肉。
“妈,你的手怎么了?”陈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