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一响。
丰哥儿就被吓得哭了出来。
怜月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嘴里满是铁锈味,她本能的侧过身,将丰哥儿护在怀里,防止孩子被波及。
“你这个白眼狼!”甄嬷嬷指着她的鼻子骂。
“王妃待你不薄,便赏你银子,给你体面,你倒好,王妃病成这样,你连滴眼泪都没有!”
“你是石头做的心肝?还是巴不得王妃出事,好叫你攀上别的高枝儿?”
怜月被骂得满头唾沫,半边脸肿得老高,眼前竟飞出去几颗金星。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压下翻涌的怒意。
不能还手。
如今还不是时候。
怜月低下头,声音沙哑:“嬷嬷息怒,是奴婢不懂事,奴婢知错了。”
甄嬷嬷还要再骂,拔步床上的方雨柔虚弱的咳了一声:“嬷嬷,丰哥儿还在她怀里,你都吓着孩子了。”
“帮我换壶参茶来。”
她这才住了手,狠狠瞪了怜月一眼,转身去到外间取参茶去了。
怜月哄着哭闹的丰哥儿,只觉得半张脸都火辣辣的,定是肿了,这疯婆子吃枪子了,真是气人!
与此同时,暖阁外廊。
苏怀安刚送走太医,正按捺着心头的烦躁,大步往回走。
毫无预兆地,他的左脸突然被甩了一阵锐痛!那力道极重,震得他险些当场栽个跟头。
紧接着,带着咸腥的铁锈味,瞬间在他嘴里蔓延开来。
苏怀安捂住毫无异样的左脸,眼中全是震惊。
怎么回事?!他身边明明无人,为何会有挨了耳光的感觉?自己的怪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他压下狂跳的心脏,一把掀开沉重的门帘。
屋里哭声一片,让人觉得心烦,他的目光环视一遭,像是自己有主意一般落在了柳怜月的身上。
只见那小奶娘正狼狈地搂着丰哥儿,左半边白嫩的脸颊红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血痕。
那红肿的位置竟与他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对应起来了!
怎么可能……
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疑虑,佯装镇定,快步走向床前。
“大嫂,身子可还撑得住?”
方雨柔擦了擦眼角,勉强扯出一个笑:“无妨,叫二叔操心了。”
苏怀安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温声道:“胡太医的方子我已让人去抓了,大嫂先安心养着。”
怜月抱着丰哥儿立在角落,听见这话,心里一沉。
如果真按胡太医的方子吃下去,王妃的病只会越拖越重。
而丰哥儿那边,若不揪出幕后之人,花生的投喂不会停止。
她不能再等了。
“二爷。奴婢有话禀明。”
甄嬷嬷正巧进屋,立刻回头瞪她:“闭嘴!没有你说话的份!”
怜月没有理会,直接跪在青砖地面上,还不忘紧紧的抱好怀中的丰哥儿。
“奴婢斗胆,有一事关乎世子性命,不得不说。”
方雨柔皱起眉,甄嬷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呸!昨日才被王妃训诫过,今日又来!”
“二爷在了你才有嘴吗?!来人,把她拖出府去!”
“慢着。”苏怀安抬手制止,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说。”
甄嬷嬷脸色铁青:“二爷!”
苏怀安没有看她。
怜月直起腰身,目视前方:“回二爷,回王妃,奴婢日夜贴身照看世子,世子昨夜安睡一整晚,今晨吃奶有力,排便如常,精神极好,并无胡太医所说的腹痛腹泻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