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淮直挺挺跪着,身上的西装根本不抗冻,这会儿已经冻得脸色发白,浑身瑟瑟发抖。
消息很快传到了前厅,孟一淮的父母孟世鸣和梁岚火急火燎跑了过来。
远远看着儿子受罚,两人再也顾不上体面,急匆匆直奔老爷子的阁楼茶室。
梁岚一进门就对着孟老爷子急声求情。
“爸,一淮知道错了,这天寒地冻的,再跪下去要出毛病的!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梁岚声音哽咽,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孟鹤岑截住话头。
“大嫂,这是我的意思!”
男人周身透着上位者的威压,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梁岚一愣,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孟鹤岑。
孟鹤岑指尖轻叩桌面,眼底覆着一层寒霜。
“大冷天,把小姑娘扔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路上,既不管她怕不怕,也不担心她人身安全,此举不仅失礼,更是心思歹毒,毫无担当。一淮身为孟家长孙,这点教训,该受。罚他跪两个小时,已是轻饶。”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孟老爷子方才还平和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
方才他只知孙子被罚,却不知缘由。
此刻听到真相,气得手都在抖,当即狠狠将手里的白瓷茶杯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茶杯碎裂,热茶溅了一地。
“混账东西!”
老爷子气得拄着拐杖狠狠跺地,声音震得茶室都发颤,指着孟家夫妇厉声痛骂。
“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骄纵任性,连基本的礼数和教养都没有!我再三说过,知予是我孟家的救命恩人,谁都不能怠慢!他竟敢如此糟践人家姑娘!别说是跪两个小时,就算跪上一天,都是轻的!”
孟家夫妇被骂得脸色惨白,心里心疼儿子,却不敢反驳老爷子半句。
梁岚攥着手,转头看向一旁安安静静品茶的宋知予,眼底却不由自主地翻涌出埋怨。
都怪这个丫头多事,才害得他们儿子遭这么大罪!
她看向宋知予的眼神,更是藏不住的怨怼与嫌恶。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老爷子怒不可遏,直接将两人赶出了茶室。
看着狼狈离去的长子长媳,老爷子余怒未消。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眉眼温顺乖巧的宋知予,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愧疚。
“知予啊,让你受委屈了,是孟家教子无方,爷爷替他们跟你赔不是。”
宋知予轻轻摇头,声音温软却通透:“爷爷,您消消气,不是什么大事,犯不着为了这事气坏自己的身子,不值当。”
她这番懂事体贴,半点没有计较的模样,老爷子更是唏嘘不已,连连摇头感慨:“你这般乖巧懂事,偏偏我那孙子眼瞎心盲,半点不识好歹,委屈你了,孩子。”
宋知予没再多说,陪着老爷子安抚了几句,便寻了个由头,先行退出了茶室。
刚走到楼下回廊,就被等候多时的梁岚拦了下来。
梁岚一身精致的暗紫色高定旗袍,珠光宝气,双手环胸高扬着下巴,眼神里的轻蔑与鄙夷毫不掩饰,完全是豪门贵太太居高临下的姿态。
她看向宋知予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蝼蚁。
“宋知予,你别以为有老爷子护着,就真能攀上我们孟家这根高枝了!”
梁岚一开口,声音尖刻又傲慢,字字句句都带着戳人的羞辱。
“你不过就是个乡下回来的野丫头,骨子里的穷酸气洗都洗不掉!你那个妹妹宋攸宁都比你好,最起码从小被你妈调教的知书达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