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快步走到花树下,仰着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语气雀跃又真诚。
她转头看向立在梅树下的男人,头顶花瓣金黄肆意,灰瓦白墙间他一身深色休闲装,矜贵冷冽透着君子端方的优雅。
雅,是真的雅!
比起孟一淮那种纨绔子弟,孟鹤岑待人接物上,体现出来的才称得上是世家大族的风度与涵养。
宋知予眉眼弯弯,眼睛亮得惊人:“没想到五哥你也喜欢腊梅!”
孟鹤岑垂眸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眸色深不见底。
“花匠种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所有刻意的痕迹藏得严严实实。
仿佛这满院他亲手叮嘱花匠精心照料的腊梅,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摆设。
宋知予没有多想,只当他素来性子清冷,不爱多。
她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腊梅香,鼻尖萦绕着那股清冽的气息,瞬间勾起了心底深藏的思念。
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缱绻的怀念:“我超喜欢腊梅的!”
“以前在港岛的时候,邻居哥哥家有一棵几十年的腊梅树,每到开花的季节,整个巷子都是这个香味。”
“后来我来了京州,每到腊梅开花的季节,他都会给我寄最新鲜的腊梅鲜切花,这味道闻着,就跟回家了似地。”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身旁的腊梅枝,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满满的眷恋。
“渐渐的,这个味道,也成了家乡的味道。”
她说得温柔,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暖意,全然没注意到,对面的男人周身气息骤然微变。
孟鹤岑垂眸盯着她头顶的小发旋,喉结极轻的滚了滚。
幽沉的眸色深深沉沉,原本的清冷疏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情愫,快得让人抓不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清柔。
“喜欢,回去的时候,让管家剪几枝带回去插花。”
宋知予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真的可以吗?五哥,这不太好吧……”
“无妨。”孟鹤岑淡笑着勾唇:“有懂得欣赏它的人在,花在枝头抑或在花瓶,都有它不一样的意义。”
宋知予彻底放下顾虑,看着枝头开得最盛的那枝腊梅,下意识地踮起脚尖,伸手去够。
可腊梅树生得高大,她身形娇小,即便踮脚,指尖也只能堪堪碰到花瓣,根本够不到花枝。
就在她有些懊恼地收回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下一秒,腰间忽然传来一股温热的力道,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举她的腿弯,猛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一股清冽干净的雪松香,裹挟着身旁浓郁的腊梅香,瞬间将她团团包围。
宋知予吓得低呼了声,下意识的扶住他的肩膀。
鼻尖措不及防的撞进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和周围浓郁的腊梅香气缠在一起,烫得她耳根瞬间红透。
他抱着她毫不费力,轻而易举便将她托至枝头高度。
宽阔的脊背挡在她身后,极强的身高差带来满满的力量感,却又让她无比安心。
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火,隔着旗袍薄薄的布料熨贴在她腿上。
宋知予心跳得快要蹦出来,脸颊瞬间涌上滚烫的红晕。
男人沉稳的呼吸声,都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每一缕风里,都裹着让人心慌意乱的情愫。
她的脑子又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那一晚……
真要命,男色当前,她淡定不了啊!
“够到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