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岑抬起眼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缓缓扫过面前两个瑟瑟发抖的许总凌总,唇角戏谑的弧度更深了一些:“让我差点以为,我孟鹤岑的话,在京州……不好使了。”
轰!
最后一句话像一颗雷在许总和凌总脑子里炸开,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来。
孟鹤岑虽然在外商部任职,明面上不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他还是孟家现任掌权人啊!
想做什么,还不是他一个眼神一句话的事!
得罪了孟鹤岑,已经不是生意泡汤的问题了,这是要命的事!
整个京圈以后都再没他们的立足之地!
“孟先生!误会,都是误会啊!”
许总最先反应过来,慌忙上前鞠躬,腰弯得快成了九十度,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是专程来给宋小姐道歉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我们是来道歉的!”
凌总也慌了,额头的冷汗啪嗒啪嗒往下掉,抢着解释:“孟先生,是我不对!是我不应该自作主张,应该先问过宋小姐的意思,是我逾越了!我真没有不把孟家放在眼里的意思,孟先生您明鉴!”
两个人恨不得当场跪下,争先恐后地在孟鹤岑面前替自己辩解。
一个比一个声音急,一个比一个姿态低,生怕自己的话没传进孟鹤岑的耳朵里。
见孟鹤岑面色沉沉,一不发,威压愈发浓重,两人又慌忙调转方向。
“只要宋小姐能谅解,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对对对!宋小姐说什么我们都答应!只求宋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这一次的冲动!”
两人又齐齐转向宋知予,弯腰鞠躬,姿态卑微到尘埃里,希望她能开口说一句话。
宋知予静静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两个前倨后恭的许总凌总。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但她终究什么都没对他们说,只是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
“周六的订婚宴,我会准时出席。”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语气不紧不慢,裹挟着寒气:“其他的,休想。”
说完,她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白色裙摆在明媚的阳光下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
孟鹤岑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跟着上车。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宋家别墅,留下许凌两家夫妻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宋长胜和沈娴又气又急,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车道,宋长胜才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花盆,瓷片碎裂的声音在这肃杀的冬日里格外刺耳。
――――――银灰色迈巴赫平稳地滑入公寓楼下,正午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后座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宋知予靠在副驾座椅上,脸色还带着过敏后残留的微红。
几颗淡淡的疹印隐在领口边缘,衬得她整个人恹恹的,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张扬明媚,多了一点难得的柔软。
成煊把车子熄了火,极有眼色地没有出声,目光规规矩矩落在前方挡风玻璃外。
指尖轻轻搭在车门把手上,却没立刻下车。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灵动明亮的眸子,黑白纯粹。
“今天……谢谢五哥了!”
让他看到自己大战原生家庭和宋家人丑陋的嘴脸,她多少还是觉得有点丢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