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隔壁雅间的帘子也被掀开了,露出一个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倒是生得周正,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股子养尊处优的倨傲。
他手里端着一杯灵茶,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才慢悠悠地看向苏妲己,嘴角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位姑娘说笑了。我买来自然是有用处的。再说了——拍卖会嘛,价高者得。怎么,姑娘灵石不够了?”
苏妲己被他这话一激,眼睛瞪圆了,那点笑意收了个干干净净。
“谁说我不够?四千!”
“四千五。”
“五千!”
隔壁那年轻男子放下茶碗,终于认真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王程,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姑娘豪气。不过嘛——这簪子我确实看上了,不如姑娘高抬贵手,让给我?我出六千。”
苏妲己的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
她转头看向王程,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不管,我要这支簪子,你帮我抢过来。
王程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又看了看隔壁那年轻男子脸上那副欠揍的得意表情,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不紧不慢的,却清楚地传遍了整个二楼:“七千。”
全场又安静了。
那年轻男子的笑容僵了一下,重新看向王程,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他以为这姑娘只是带着个跟班散修来见世面的,没想到这男的居然真敢喊价。
“八千。”他咬着牙喊了一声。
“一万。”王程面不改色。
整个大厅都炸了锅。
一支中品灵宝的赤玉火灵簪,市价最多三千,被人一路喊到了一万灵石,这已经不是买东西了,这是两个人在斗气。
那年轻男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王程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冷意,把帘子一放,重新坐了回去。
“一万灵石买一支簪子,道友阔气。我认输。”
拍卖师连喊了三遍“一万灵石一次,两次,三次——成交!二楼雅间道友拿下赤玉火灵簪!”
苏妲己“呼”地吐了一口气,转头冲王程笑得眉眼弯弯的,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夫君你最好了!”
王程把她那支新买的簪子从托盘上拿起来,亲手替她簪在发髻上,赤玉簪衬着她乌黑的发和白皙的脸,确实好看得紧。
苏妲己摸了摸头顶的发簪,高兴得像只偷到了整条鱼干的猫。
可就在这时候,隔壁雅间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哼声,隔着帘子飘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一万灵石买个女人高兴,真是好大的手笔。就是不知道——待会儿压轴拍品出来的时候,道友还剩多少灵石能跟我抢。”
苏妲己的耳朵竖起来了。
她偏头朝隔壁帘子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隔壁听见。
“那就不劳道友操心了。反正这支簪子现在在我头上,真好看。”
隔壁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茶杯被捏碎了的脆响。
苏妲己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回过头来冲王程眨了眨眼,压低声音:“你看,我又惹祸了。”
王程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又毫不心虚的模样,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心安的笃定:“惹就惹了。他敢动手,我让他躺着出去。”
苏妲己心满意足地靠回椅子里,手背在他掌心翻转过来,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指节,那点温热从指缝间渗进去,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蜷在窝里舔爪子。
她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待会儿压轴的东西出来了,我还想抢,你还给我抢不?”
“那得看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只要我看上眼的,都得抢过来。”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全无半点愧疚,活像个被惯坏了的小祖宗。
王程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把她的手整个裹进掌心里:“行。抢。抢不过我再打。”
苏妲己这下彻底满意了,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摸着头上那支新簪子,等着看压轴拍品出场。
大厅里的喧嚣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座拍卖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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