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似的,朝两边哗啦让出一条路来。
一个穿青灰色短打的汉子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三个跟他打扮差不多的人,个个膀大腰圆,腰间挂着法器。
走在最前面那个看见苏妲已,眼睛一下就亮了,扯着嗓子喊:“就是她!就是那个娘们打我!”
是刚才那个被拧了手腕的壮汉。
他身后那三个人同时上前一步,呈扇形散开,把苏妲已的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一身灰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柄铁尺,面皮白净,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的戾气。金丹巅峰的修为。
他上下打量了苏妲已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息,然后又扫了扫她身后拎着铁棍的王程,嘴角微微一撇,压根没把那根铁棍当回事。
“就是你打了我的人?”
苏妲已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喝完,把空碗还给老太太,拍了拍手,转过身来面对那灰袍修士,脸上挂着笑,眼神却一点没软:“你哪位?”
“天圣宗外门执事,王通。”
灰袍修士抱了抱拳,嘴上客气,语气里却带着一股子“你惹了不该惹的人”的压人气势,“姑娘,我这兄弟虽然是个粗人,可也是我天圣宗的人。你当街打了我的人,总得给个说法吧?”
“说法?”
苏妲已歪了歪头,“你这位兄弟当街欺负一个卖枣的小姑娘,踩烂了人家的枣,还动手推人家,我管了一下闲事,拧了他一下手腕。你想要什么说法?”
她说着把左手伸出来,五指张开,看了看自已的指甲,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你想让我赔他医药费,还是想让我给他道歉?
医药费我没有,道歉你让他先给那小姑娘道一个,我跟他学。”
王通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噎了一下,脸色明显沉了几分:“姑娘,我是看在你是女流的份上,才好好跟你说话。你别不知好歹。”
“我就不知好歹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苏妲已笑盈盈地看着他,语气又甜又挑衅,“你动手试试呗?”
王通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好歹是天圣宗的执事,在这云水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一个年轻姑娘当街这么呛,面子上挂不住。
他把腰间的铁尺抽了出来,灵光在尺身上一闪而过:“既然姑娘这么不识相,那我就替你家大人管教管教——!”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铁尺就朝苏妲已肩头拍了下来。
这一下看着是试探,可力道一点不小,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裹着灵力,拍下来的风声又沉又闷。
苏妲已不退反进,侧身一闪,铁尺擦着她的衣袖落空,她反手一爪就朝王通的手腕抓了过去。
她新晋金丹后期,灵力的浑厚度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身法也快了不少,这一爪又快又刁,带着一股子凌厉的破风声,直接扣住了王通握尺的手腕。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