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往后退了半步,“你先消消气。你这一扇子下去,我怕是扛不住。我走还不行吗?”
铁扇公主盯着他看了两息。
那双眼睛里的怒火烧得旺极了,可她还是克制住了没有挥扇。
因为她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元婴初期,不高不低,可他从头到尾都站得太稳了。
那种稳不是装出来的,是根本没把她当威胁。
她没有收回芭蕉扇,脚步却动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水珠顺着她的大腿滚下来,在青石上留下一道湿痕。
她冷着脸:“你觉得说完了就能走?”
“那你想怎样?”
王程歪了歪头,“要不你先把衣裳穿好,咱们再慢慢聊?你这样跟我说话,我总觉得自已占了便宜,心虚。”
铁扇公主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嘴唇动了两下,愣是被他这句话堵得没接上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已身上那层近乎透明的灵力护体光膜,又抬头瞪了他一眼,终究没有松开芭蕉扇,只是咬牙挤出了一句:“你再敢乱看一眼,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没看没看。”
王程把目光移开,落在旁边的石壁上,语气真诚得欠揍,“我就是想跟您聊聊牛魔王的事儿。您守在这翠云山,他老在外头晃荡,您心里头不憋屈啊?”
铁扇公主没说话。
她握着芭蕉扇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王程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她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里那层轻浮收了大半。
“你要是不想听那些憋屈事,那我就不说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么大火气,是因为我看了你洗澡,还是因为我提了牛魔王?”
铁扇公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刀刃一样的冷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
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很冷,带着一股子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胆子不小。”
“胆子小了,也不敢站在这儿跟你聊天了。”
王程看着她那双眼睛,“你这芭蕉扇一扇子下去,我怕是连灰都找不着。可我还是站在这儿没跑——你说为什么?”
铁扇公主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芭蕉扇往肩上一扛,那动作带着一股子洗完了澡不想再跟人废话的不耐烦,偏头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王程。”他说,“一个路过的。”
“路过的?”
铁扇公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路过到我翠云山后山的水潭边,还知道我丈夫的事——你这路过得可真巧。”
“巧不巧的,看缘分嘛。”
王程笑了一下,“您要是不赶我走,我倒想跟你多聊两句。你火气别那么大——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茶,你有什么不痛快的,跟我说说也行。”
铁扇公主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她握芭蕉扇的手指松了半寸。
山风从树冠缝隙里灌进来,吹动她湿漉漉的发梢,水珠从发尾滴下来,在她脚边的青石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的云层正在慢慢移动,把日光切成一片一片的,落在她身上又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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