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做灵宠?永远?
这跟签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可是——
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
那个国师还在对面站着,手里的铜镜还在发光,周围全是侍卫,她受了重伤,别说打,连跑都跑不动。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且说实话,她也不是完全不愿意。
昨天晚上她是栽了,但栽得心甘情愿。
这个男人没有被她迷惑,凭真本事收服了她,还——还挺温柔的。
她咬了咬牙,仰起脸看着他:“你说话算话?帮我报仇,把他打趴下?”
“算话。”
“那我答应你。”
她说完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认命,“反正昨天都那样了,做灵宠就做灵宠吧……但你得对我好点。”
王程笑了一声,把她从地上打横抱起来,放到偏殿角落里一张相对完整的软榻上:“在这儿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
玉兔精窝在软榻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心他的铜镜。那面镜子专门克制妖力,照一下疼得要命。”
“知道了。”王程把她的手放回去,转身朝国师走去。
国师站在偏殿中央,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一步步走过来,嘴角那丝冷笑一直没有消。
他刚才用神识扫了一遍,眼前这个年轻人修为不过元婴期,虽然气息有些古怪,但元婴期在化神期面前就是个笑话。
他根本不觉得这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年轻人,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跪下认错,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他话没说完,王程已经到了他面前。
没有废话,没有前奏,一拳。
那一拳的速度快得国师瞳孔猛缩,他下意识举起铜镜格挡,镜面上的淡金色光芒瞬间暴涨,在他的身体前面形成了一道三尺厚的光盾。
然后那道光盾就像纸糊的一样碎了。
拳头穿过光盾,穿过铜镜,结结实实砸在国师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国师的胸口塌下去一小块,肋骨断了至少两根。
他整个人像被一座山撞了一样倒飞出去,砸穿了偏殿的后墙,飞进后面的花园里,撞翻了一排花盆和一座假山,最后砸在一棵老菩提树上才停下来。
菩提树的树冠剧烈晃动,叶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满殿的侍卫全傻了。
他们的国师,国王请来的那个神通广大的国师,被这个年轻人一拳打飞了?
连人带镜子一起飞了?
有几个反应快的侍卫举着长矛朝王程刺过来,王程侧身躲过,顺手夺过一杆长矛,一杆一个,不到三息功夫就把十几个侍卫全拍趴下了。
他没有下死手,只是让每个人都挨了一杆,疼得站不起来,在地上滚来滚去地哼哼。
老国王站在原地,嘴巴张着,手里的权杖都快拿不住了。
王程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比刚才跟玉兔精说话的时候客气了几分。
“陛下,公主的事——过后我再跟你解释。你放心,她虽然不是你亲女儿,但她对你比亲女儿还亲,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老国王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角的皱纹里似乎有泪光闪了一下。
王程从偏殿后墙的大洞走出去,走到花园里。
国师正挣扎着从那棵菩提树底下爬起来,他胸口的法袍被砸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凹陷下去的胸骨,嘴角全是血。
他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看着王程一步步走近,脸上的从容和轻蔑终于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元婴期怎么可能——你那不是元婴期的力量——你到底是谁?!”
“你猜。”
国师咬着牙,调动了全身的灵力。
他知道自已打不过,但他不甘心就这么跑了。
他在天竺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一拳砸飞,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他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那些灵力在他头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足足有三丈长,五指张开,掌心刻着一道血红色的卍字。
那手掌一成形,整座花园的花草同时枯萎,地面龟裂开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朝四面八方铺开。
偏殿里的老国王和侍卫们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玉兔精也脸色一白。
“大日如来掌——!!”
国师暴喝一声,那只金色巨掌裹着万钧之势朝王程当头拍下。
王程站在巨掌的阴影里,仰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表情一点没变。
他把铁棍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由下往上一撩。
铁棍跟那只巨掌撞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铜钟被敲碎了的闷响。
那只金色巨掌在铁棍面前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薄冰一样从头到尾碎裂开来,化作漫天金色的碎片,像一场金色的雪从空中飘落。
国师的瞳孔骤然放大——他最强的神通,就这么被一棍打碎了?
轻描淡写得像拍碎一块饼干?
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王程已经到了他面前,铁棍横扫在他右肩上。
砰的一声闷响,国师整个人被砸得横飞出去,撞断了三棵胳膊粗的菩提树,最后砸在花园的围墙上,把围墙砸出一个大洞,滚到外面的巷子里去了。
外面的巷子里传来几声惊叫,大概是路过的行人被突然从墙里飞出来的国师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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