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厂长觉得有门道!李厂长今天过来,就是专门为了你们厂转型食品机械的事来的!”
邹鸿明听到这话,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转过头紧紧盯着李忠。
“李厂长,这事真能成?”
“我们二厂现在可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了!仓库里压着几千台缝纫机卖不出去,工人们连下个月的工资都没着落,要是再找不到出路,厂子就要被上面强行合并了!”
李忠喝了一口热水,放下茶缸,没有马上打包票。
“邹厂长,具体能不能改造成功,我现在也不敢给你打包票。”
“毕竟食品机械和缝纫机是两码事,里面的传动结构、温控系统,全都不一样。”
邹鸿明听到这话,脸上的激动稍微退去了一些。
“但是!”李忠话音一转,提高了嗓门。
“只要你们厂的工人技术过硬,只要你们愿意下血本去买样机回来拆解,我李忠今天把话放在这,我会尽全力帮你们把图纸画出来,帮你们把技术难关攻克掉!”
不把话说死,这是办事留有余地,但那句尽全力,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直接扎进了邹鸿明的心里。
“好!有李厂长这句话,我邹鸿明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这事干成!大不了就是个死,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活!”
就在几个人聊得热血沸腾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砰!”
办公室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四十多岁、顶着个大光头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干部服,手里夹着个皮包,挺着个大肚子,满脸的横肉。
他就是二厂的副厂长,王庆。
一进门,他根本没看屋里的李忠和毛利军,直接走到邹鸿明的办公桌前。
“老邹,我昨天跟你说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邹鸿明看到王庆,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非常难看。
“王副厂长,我现在正跟客人谈正事,你的事,咱们待会儿再说。”
王庆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皮包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谈什么正事能有厂里的死活重要,咱们仓库里积压的那批缝纫机设备,已经快半年了!都快生锈了!”
“东升纺织厂那边可是发了话,愿意出钱把这批设备全包了!”
“老邹,你别再耽误时间了!赶紧签字,把设备便宜卖给东升纺织厂,再这么拖下去,设备变成废铁,厂里的损失更大,到时候谁来担这个责任!”
李忠坐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个王庆。
便宜卖设备?
这年头,国营厂里的设备就算再卖不出去,那也是国家的资产,哪有随便便宜卖给别人的道理?
这王庆这么积极地牵线搭桥,甚至不惜跟厂长拍桌子,摆明了是想在中间吃回扣!
邹鸿明气得浑身发抖。
他当然知道王庆安的什么心,这批设备要是真按废铁价卖给东升纺织厂。
王庆绝对能从中捞一大笔好处,但是二厂可就彻底完了,连最后翻本的本钱都没了。
“我不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