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省城的一家国营饭店里。
胡长德正端着酒杯,给周主任敬酒。
“周主任,那外商的事,还得麻烦您再帮我们搭搭线。事成之后,我们绝对忘不了您的好处。”
周主任摆摆手,有些不耐烦。
“老胡啊,人家外商看重的是产品,你们的东西拿不出手,我介绍再多的人也没用。你们还是先回去把生产搞好再说吧。”
胡喜觉得包间里太闷,拉开门靠在饭店门口的墙上,刚点着烟,就看见大门外走出去两个人。
他定睛一看,夹着烟的手直哆嗦,前面那个人是李忠,后面跟着的正是阮强。
两人有说有笑,直接上了一辆吉普车。
胡喜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转身跑回包间,凑到胡长德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胡长德听完,脸上的肉抽动了两下,强忍着火气,把周主任送出饭店。
等周主任坐车走了,胡长德转过头,盯着胡喜大声质问。
“你确定没看错,是李忠和阮强?”
“绝对没错!肯定是他们两个。”胡喜咬着牙,指着大门外。
“我就说好好的合作,怎么会出问题?肯定是李忠在背后搞鬼,他担心我们抢了他的风头!”
胡长德气得直跺脚,破口大骂。
“这狗东西!他自己吃肉,连口汤都不给咱们留!”
“大伯,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笔账必须算清楚!”胡喜说道。
胡长德双手握拳,“李忠这个王八蛋!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咱们打听清楚他回县城的路线,在半道上截住他,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
几天后,李忠开着吉普车,顺着土路往县城赶。
路两边全是荒山野岭,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李忠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况,前面一个拐弯处,横七竖八地挡着几块大石头,把路堵得死死的。
李忠踩下刹车,吉普车停在石头前面。
他在这条路上跑了这么久,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这石头摆得太整齐了,分明是有人故意堵路。
李忠推开车门走下去,留了个心眼,眼睛一直盯着两边的草丛。
他走到石头跟前,弯腰去搬石头,耳朵里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草丛里窜出来十几个人,手里拿着铁棍和木棍,直接冲着李忠围了过来。
带头的正是胡长德和胡喜。
李忠反应极快,丢下石头,转身就往车上跑。
他拉开车门窜进驾驶室,直接挂上倒挡,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往后倒退。
“别让他跑了!给我追!”胡长德挥着手里的铁棍大喊,“今天谁把李忠拽下来,我给他发一百块钱奖金!”
胡喜带着人跟在车头后面狂追。
“他退路被堵死了!大家一起上!”
李忠看着后视镜,心里咯噔一下,后面一辆破旧的拖拉机横在路中间,把退路也堵死了。
前有狼后有虎,根本没法跑了。
胡长德带人围了上来,敲打着吉普车的引擎盖。
“李忠!你今天跑不掉了!敢断老子的财路,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马上滚下来!”
李忠坐在车里,降下一点车窗。
“胡长德,你们自己产品不行,怪不到我头上。把路让开,不然你们全得进去蹲局子!”
胡喜拿铁棍砸了一下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