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府墙高，只能听见里面偶尔传来的声响。

“你们说谁赢？”

“海升队再怎么荒废，也不是女子队能比吧。”

“可里面有几位公主。”

“公主会踢球吗？”

“八公主能打，不代表能踢啊。”

“我看萧世子这次要栽。”

话刚说完，王府大门开了。

两名护卫抬着一个海升队员出来，那人鼻青脸肿，腿上绑着木板，嘴里还在哼哼。

外头一下安静：

“这是？”

还没等众人反应。

第二个被抬出来，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

有人胳膊吊着，有人脸上印着球印，有人鞋都没了，据说鞋掉了那就是死了……

最惨那个，躺在担架上，眼神空空，似乎魂都被踢没了。

最后，柳副使和几位老领导走了出来。

他们衣冠还算整齐，脸上的褶子却东倒西歪，可见心绪之紊乱。

萧星越跟在后面，笑意温和：

“诸位别丧着脸，踢球嘛，难免有点肢体碰撞。”

王府外的人群炸了。

“谁赢了？”

“到底怎么回事？”

“海升队怎么被抬出来了？”

“不是指导吗？”

柳副使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本不想说，可外头这么多人盯着，他若不说，萧星越必然也会说。

而且按照萧星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了大和说八嘎的性子，只怕会添油加醋，将今日之事传得极为难听。

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初一上场，女子队确实生疏，站位乱，传接也不稳，可很快，她们便适应了。”

说到这里，他脸皮止不住抽动：

“尤其苏梨，这女娃确有天赋，控球稳，判断快，苏大山教得也有章法……”

苏大山的名字一出，几个旧蹴鞠署的人脸色更难看。

柳副使继续道：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海升队荒废太久，原本有一身本领，也荒废了……

才被女子队压制。”

外头有人倒吸气：

“海升队被女子队压制？真的假的？”

柳副使闭了闭眼。

他不想回忆，可画面硬往脑子里钻。

上半场前半段，女子队确实乱，男队抓住机会进了一个。

可很快，苏梨开始控球，李望舒接过球，那球他娘地跟长了腿一样，运转自如，跟着李望舒跑，怎么也抢不过来！

而李灵溪调整落点，每一次停球都诡异得离谱。

李舜华指挥几名队员时，像在调兵遣将。

李太平更不用说，上了场跟疯了一样，没人敢拦。

踢到中段。

李舜华不知被哪个海升队员嘴欠刺激了一句，场面开始变了……

从踢球，发展到踢人，单方面毒打。

柳副使实在说不下去了。

赵元宝站在门边，挺胸抬头：

“诸位都看见了，旧蹴鞠署来指导，指导得很成功。

成功让我们知道，男子蹴鞠旧队员这些年，到底废成什么样。”

人群哄笑。

柳副使想反驳，可担架上那些哼哼唧唧的海升队员，就是最响亮的巴掌。

萧星越笑了笑：

“诸位今日辛苦，但钱就不退了，毕竟王府地砖被你们压坏了不少。”

柳副使一口气没上来，终于昏了过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