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慢吞吞离开演武场的不少朝臣,则脚步有些沉重。
他们并不单纯担忧女子蹴鞠会输,有些人更怕大夏会赢。
几名官员混在人群中,彼此交换了几次眼色,谁也没有当众交谈,只在走出场门后,拐入一条人烟稀少的巷道。
为首官员在光禄寺任职,身形消瘦,脸颊还残留之前欢呼时的红润,可一进巷子,这点红润的喜色便消失了:
“下午的比赛,不会出问题吧?”
另一名官员低声:
“能出什么问题?
大和队早有准备,大夏这些姑娘才训练几日,拿什么赢?”
光禄寺官员并未安心:
“今天上午,所有人也都说大夏赢不了泰西,结果呢?”
几人全都沉默,萧星越已经给了他们一次意外,谁敢保证没有第二次?
大夏男子蹴鞠连年落败,民间早有假赛质疑,朝廷也曾派人查过,可每次刚查到紧要之处,案子便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几年过去,质疑声没有消失,只是不再有人敢公开提起。
在场几名官员,有人替赌坊传过消息,还有人只是听到风声,趁机下注赚了几笔。
平日风平浪静,他们都能装作没有这回事,毕竟他们只是趁机捞点钱,又不是真的罪不可恕?
下午大夏女子蹴鞠若是输了,一切照旧,可大夏一旦赢了,问题便来了。
一群刚训练不到一个月的女子,能战胜大和队,那些练了多年的大夏男子,为何年年惨败?
百姓必然会重新追问,旧案一旦翻出,多少人会被牵连?万一皇上震怒,一棍子把他们都打死了呢?
一中年官员不断擦拭额头的汗水:
“早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当年便不该碰那些银子……”
光禄寺官员瞪了他一眼: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管好你的嘴,没人能查到我们头上。”
而张三今,同样没有立即离开演武场,他依旧坐在原处,任由散场的人群从眼前不断走过。
自由搏击的结果,让他现在稍微一回想,就有些不敢相信,萧星越怎么会赢呢?萧星越怎么能赢呢!
他现在唯有安慰自己,大和队已经收了好处,而且不止一笔,他的要求也不过分,把大夏队踢得抬不起来头,对于大和队来说,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