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

云霜序吓得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急急出声叫住了他。

好在谢京澜反应足够快，立刻找补道：“你姐夫不就是我四弟吗？”

“这不废话吗，不是他还能是谁？”

云羡提起谢京白，不免气愤，拍着桌子道，“小白脸儿，坏心眼儿，我姐当年就是年少无知才会看上他，我就说他不靠谱，我姐非不听，人家给她一枝桃花，她都要拿回家当宝贝供着……”

“云羡！别胡说！”云霜序红着脸打断了他，心虚地看了谢京澜一眼。

谢京澜也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四弟妹对四弟真是一往情深。”

“这才哪儿到哪儿？”云羡气哼哼道，“谢京白丢弃的一只破风筝，我姐还捡回家修好了珍藏起来呢！”

“你还说，你还说……”云霜序脸上实在挂不住，站起来就走。

“别走，姐，我错了，我不说了。”

云羡起身去拉她，被她一把甩开：“起开，我不是你姐。”

她酒意上头，脚步虚浮，甩开了云羡，自己也差点跌倒。

谢京澜及时起身扶住她，斥了云羡一句：“你喝多了，出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我没喝多。”云羡嘴上不服气，见姐姐真恼了，还是决定先出去躲一躲。

等他走后，谢京澜扶着云霜序在窗边矮榻上坐下，给她斟了一盏清茶，温声道：“好了，别气了，你那些陈年旧事我都知道，我不会在意的。”

云霜序本来就尴尬，听他这么说，尴尬之外又多了一重惊吓：“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谢京澜笑了下，笑容有些苦涩：“京城就这么大，你们参加的宴席，踏青的郊外，我也会去，这有什么稀奇。”

云霜序还是觉得震惊：“就算你也会去，也没那么巧每回都看到吧？”

谢京澜低垂眼帘，沉默下来。

当然没有那么巧，自己就是为了见她才去的。

可惜她那时满心满眼只有谢京白，从不曾留意到他的存在。

他抬眼，想说点什么含糊过去，却见云霜序眼里不知何时蓄满了泪。

“那时的你看到我的行为，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

“或许所有人都觉得我可笑，只有我自己浑然不知。”

“我是不是真的很傻？”

她轻轻眨动眼睫，泪珠倏忽滚落下来。

谢京澜伸手截住，帮她轻轻擦去：“别哭，谁没有那样的时候，那时的我，比你还傻。”

云霜序没明白他的意思，泪眼盈盈道：“三爷也曾单恋过别人吗，那人是谁？你是不是因为她才一直不愿成家的？”

不等谢京澜开口，她又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算了，你不用告诉我，我怕我以后见到那人会难受。”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流出来：“我是不是很自私，我自己都已经嫁过人了，却受不了你曾经心悦旁人，你为什么不早说呢，你早说了，我可能就不会答应你……”

谢京澜见不得她掉眼泪，叹口气，挪到她这边来，一只手揽着她，一只手拿帕子给她擦眼泪，用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哄她：

“好了，不哭了，人年少时喜欢上谁都很正常，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在意我的过去，说明我现在在你心里举足轻重，我很高兴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