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低沉又缱绻,如同穿过梅林的风,和花瓣之间的抵死纠缠。
他的眼神温柔又深情,如同冬日里穿透云层的暖阳,不灼热,那温度却足以融化寒冰。
云霜序呆呆站着,从他漆黑的瞳孔看到自己的影子,小小的一个,和身后铺天盖地的寒梅一起,被他妥帖地收进眼底最深处。
她忽而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因为这里直通他的心灵,是旁人都无法踏足的秘境。
她在他眼里,也在他心里。
“告诉我吧,谢京澜。”她轻唤他名字,“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谢京澜从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什么特别,可这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名字,每次从她口中念出来,似乎都格外悦耳动听,甚至有种说不出的缠绵。
他喜欢听她这样叫他,叫得他从心尖到骨头缝都是酥的。
这个时候,别说只是让他讲一个秘密,就算让他把心掏出来给她,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他揽着她的肩,往梅林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把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与她听。
云霜序听完很是震惊,她真的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投喂过小狗以外的东西。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谢京澜认错了人,把别的小姑娘当成了她。
谢京澜期待着她的反应,可她的反应却把他气得想打人。
可见人与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完全的感同身受,同样一件事,你珍而重之,念念不忘,在另一个人的记忆里却是风过无痕,尸骨无存。
“早知如此,不说也罢,你知道和不知道没什么区别。”他板着脸说道。
云霜序歪头看着他郁闷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三爷不能这么说,区别还是很大的,至少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旁人,以后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谢京澜眼前又浮现出当年那个小姑娘歪着脑袋弯着杏儿眼叫他“哥哥”的画面。
他心痒痒的,突然想逗逗她,想逗一逗当年那个小姑娘:“以后的事可不好说,万一祖母帮我相看到一个好姑娘,你就哭去吧!”
云霜序眨巴着眼睛,丝毫不慌:“那也要三爷能看上再说,至少你现在眼里只有我。”
谢京澜呼吸一滞,推着她的肩膀将她抵在一棵老梅树上,目光灼灼锁住她:“四弟妹这是吃定我了吗?”
突如其来的动作强势又霸道,让云霜序的心跳又乱了节奏。
她后背撞上又糙又硬的树干,心却软成一团,双颊飞红,呼吸急促,杏眸盈盈似有春水潺潺流淌。
就连那嫣红的唇瓣都染上了潋滟水光,像鲜亮多汁的樱桃,一看就很甜很好吃的样子。
谢京澜喉结滚动,黑沉的眸底多了一抹欲色。
他真的,好想尝一尝。
“四弟妹……”他俯身低头向她凑近,嗓音哑哑的发着颤,仿佛灵魂都在颤抖。
云霜序紧张地闭上了眼睛,怕那窄窄的树干不足以支撑自己,扔了手上的梅花,双手本能地抓住他两侧的腰肉。
由于太过紧张,力道有点失控,抓得他有点疼,可那疼又恰到好处,不至于对他造成伤害,又让他心痒难耐。
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无论干什么她都不会拒绝,但梅林并非禁地,他还要替三皇子望风,不能分心。
况且她现在还是他弟妹,他不想在她和离之前唐突她。
可她实在太诱人了,甜美到足以让人忽略一切风险,将一切伦理纲常都抛在脑后。
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