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确定的危险性,让云霜序即便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也不能完全放松下来,一晚上惊醒了好几回,反倒不如在宫里那几夜睡得安稳。
第二天早上,绿波过来服侍云霜序起床。
见她蔫蔫的提不起劲儿,以为她在宫里累狠了没歇过来,问她还要不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实在不想去,自己就去和老夫人说她身体不适。
云霜序确实不想去。
她们刚从宫里回来,不用想也知道今天的话题肯定是讨论宫里那些事。
她不想听,更不想参与讨论。
于是就让绿波去了一趟,说自己身体不适,等好些了再去给老夫人请安。
绿波去了又回,手里多了两只锦盒。
云霜序问是什么,绿波说:“是贵妃娘娘给老夫人补身子的人参燕窝,老夫人听闻少夫人身体抱恙,就让奴婢拿回来给少夫人补一补。”
绿波现在已经足够警惕,不会被一点好东西收买,说完就和云霜序分析起来:“老夫人怎么突然对少夫人如此宽容,如此上心,奴婢怎么觉得她有点不怀好意呢,这人参燕窝别不会有毒吧?”
“怎么可能?”云霜序笑道,“老夫人是德高望重的老封君,不至于对孙媳妇儿使这龌龊手段,但会不会有其他目的,就不好说了。”
绿波还是不放心:“这东西是贵妃送的,不知倒了几道手的,反正咱们自个还有一些人参燕窝,这两盒就先放着,等三爷回来了,让他帮忙看看有没有毒再说。”
“……”云霜序笑着白了她一眼,“三爷是很闲的人吗,大事小事都找他,咱们岂不成了废物。”
绿波嘿嘿笑:“奴婢就是觉得三爷办事稳妥,什么事交托给他准没错。”
云霜序本来就想念谢京澜,被她这么一说,更是想得抓心挠肝,坐立难安。
恰这时,外面有小厮来报,说云小侯爷来了,在大门外求见。
云霜序立刻来了精神,让小厮把他领进来,又让绿波去准备茶点。
不多时,云羡来了,人还没进门,就一连声地叫姐姐。
云霜序出去迎他,见他身后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瘦小干枯的小丫鬟,小丫鬟手里提着一只鸟笼子,鸟笼子里装着一只鹦鹉,看起来和阿欢一模一样。
云霜序不由愣住:“阿羡,这孩子是谁呀?”
云羡脚步轻快地跃上台阶,蹦到云霜序面前,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姐,外面冷,我进去慢慢和你说。”
姐弟二人进了屋,那个小丫鬟也提着鸟笼子跟了进来。
绿波瞧着也奇怪,没等发问,云羡就对她摆手道:“绿波姐姐,劳烦你先去外面守着,我有话和我姐单独说。”
绿波答应一声,给他们各斟了一盏茶,就退出去关上了门。
云羡招手叫来那个小丫鬟,对云霜序说:“她叫阿星,大人临走前交代我,等姐姐回来后,就把她带来服侍姐姐,姐姐对外就说是我在外面捡的,怕母亲怪罪,没处安置,暂时放在你这儿,姐姐听懂了没?”
云霜序想起谢京澜曾说过要给自己安排一个会功夫的婢女,听云羡这么讲,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这小姑娘看起来又小又干巴,她真的会功夫吗?
云羡很快就给了她肯定的答复:“姐姐放心吧,阿星功夫好着呢,昨晚我想试探试探她,差点被她打得满地找牙。”
云霜序扑哧一声笑起来:“你还好意思说,这不都是你平时不用功,整日花天酒地,早早把身体喝废了。”
“……”云羡垮下脸,“姐你说什么呢,我哪里就废了,我现在可厉害了,只是阿星是大人千挑万选的,比我厉害一点罢了。”
云霜序听闻谢京澜给自己找个婢女都千挑万选,心里说不出的熨帖,眉眼含笑地看向那个小丫鬟:“你叫阿星?你多大了?”
“回少夫人的话,奴婢十五了。”阿星干巴巴地回答,像个没感情的木头人。
云霜序疑惑地看了云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