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笼觉把云霜序睡得差点又要散架。
事后,她香汗淋漓地躺在床上,浑身酥软无力,像被妖怪吸走了所有的精气,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京澜昨晚体谅她第一次,虽然折腾了几口,但一直收着劲儿,此番才算放开手脚,酣畅淋漓地做了一回。
云霜序虽然一直喊停,但他知道她是愉悦的,是享受的,也不是真心想他停的。
她对他的渴望,和他对她是一样的。
看着她雪肌乌发,杏眼迷离,如一朵慵懒的牡丹在他怀里绽放出最娇媚的风情,多年的煎熬,过往种种,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人生苦短,世事无常,有她在怀,足以抵消生命中一切的风霜雨雪,苦痛辛酸。
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再醒来已是午后。
春日的午后,风轻云柔,阳光灿烂。
两人起床用了些饭,云霜序让人在梅树下摆了茶桌和摇椅,沏了一壶两人都爱喝的碧螺春,和谢京澜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明明有两张摇椅,谢京澜偏要和云霜序挤在一起。
他身形本就高大健壮,再加上云霜序的重量,把摇椅压得咯吱作响。
云霜序提醒他别把摇椅压坏了,他置若罔闻,直接把云霜序抱在怀里,搂着她慢悠悠的摇晃。
云霜序无奈,只好搂紧他,防止自己掉下去。
两人脸贴着脸,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了明日回门的事。
云霜序是从翊王府出嫁的,回门自然也是回翊王府。
她问谢京澜应该给九皇叔带什么回门礼,谢京澜说把库房钥匙给她,让她自己随便挑。
云霜序打趣他:“三爷这么大方,就不怕我把你家库房搬空了?”
谢京澜轻笑一声,不以为然:“你不嫌累只管搬,反正你是九皇叔唯一的女儿,将来那些都是你的。”
说着凑到她唇上亲了一口,又笑着说:“我给我自己媳妇的,多少都不嫌多。”
云霜序渐渐习惯了他私下的厚脸皮和不正经,捧着他的脸,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谢京澜,你怎么这么好呀,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男人?”
谢京澜被她哄得心花怒放,搂着她开怀大笑。
笑声在院里回荡,被春风送出院墙。
院门外,谢京白一身白衣,形销骨立地站在门前,抬手敲门的动作,因着那欢快的笑声骤然停止。
透过门缝往里看,看到长满了绿叶的梅树下,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他曾经的妻子,如今正小鸟依人地窝在他兄长怀里,笑容明媚娇憨。
心口一阵刺痛,他握拳抵在唇上,不可抑制地咳了几声。
“谁?”
谢京澜的笑声戛然而止,抱着云霜序坐了起来。
谢京白迟疑了一下,推门而入。
两人看到他,皆是一愣。
云霜序下意识想要起来,被谢京澜圈住腰身禁锢在怀里:“坐着吧,四弟不是外人,不会计较的。”
“……”
云霜序挣不脱,只好僵硬地坐在他腿上。
谢京白见状,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谢京澜泰然自若,下巴指了指另一张摇椅:“四弟,坐。”
谢京白轻轻摇头,虚弱地婉拒:“多谢三哥,我站着就行。”
谢京澜也不强求,搂着云霜序,挑眉将他上下打量:“四弟前来所为何事?”
谢京白看了云霜序一眼:“我明日就要去岭南了,此去山高水长,不知归期,特来向……三哥,和……”
他闭了闭眼,又是一阵咳,最终还是喘息说将那个称呼说了出来:“特来向三哥和三嫂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