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去陈家,她看见了你,就去追,被升降梯门夹到手,还崴伤了脚,半个月不能下床。”
“她的手多金贵,险些被夹废了。”
赵政泽的话就像在商觉的心口上捅刀子,把每一处伤害都在他面前具象化。
纪雾追他的车,他真的不知道,那纪雾看到他了?
商觉心乱如麻,掐着手机的指骨用力到泛白。
但他不信赵政泽:“要不是你让她去陈家,她怎么会看到我!”
“去陈家是她自己的决定,她要拜陈修远为师。”
商觉怒道:“可你让她给我送东西!你不让她送我就不会来!”
不来就不会被她看到,她也就不会受伤!
赵政泽嗤了一声,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要消失就消失的彻底一点,你的小动作只会害了她。”
将电话挂了,赵政泽用手指撩了下盆里的水,试好了水温,才单手端着水盆走出水房。
曹稼恩一直在附近兜圈子,刚好远远看见赵政泽从水房出来。
赵政泽穿着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上,端着个水盆也不影响他的利落干练。
曹稼恩眸光暗了几分,看起来这人像是很会照顾人的样子,自己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目光垂落,曹稼恩看到祝云妃正朝这边走来,他皱了下眉,往旁边挪了一步,没让祝云妃看到赵政泽。
祝云妃也并不知道纪雾在这儿,只是看到曹稼恩的时候,她明显不喜,扭头就换了个方向走了。
她脾性本来就多思敏感,不是张扬那挂的,以前周越礼给她撑腰,她还有几分脾气,现在周越礼忙的顾不上她,她在医院里处事也变得低调了。
赵政泽回到房间,纪雾整个上半身陷在松软的枕头里,手脚心如止水的摆在床上,往那儿一躺跟个小手办似的。
她此刻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赵政泽把她翻了一面,大手拖着温热的毛巾,膝盖跪在她身后的床垫上:“擦完再睡。”
刚才换药换的一身汗,能睡舒服才怪。
纪雾伤了一手一脚,动也不能动,也配合不了什么,就任由赵政泽摆弄了。
等他擦完,她也侧着身子睡着了。
赵政泽嫌她会压到手,又把她摆正。
宋舒晚在外面敲了敲门,过来替换赵政泽。
赵政泽拿过外套,临走的时候看了纪雾一眼,道:“给她弄点东西吃。”
宋舒晚:“好的,赵总。”
目送赵政泽离开,宋舒晚看纪雾的眼神儿都变了。
纪雾已经占据赵政泽10%的生活了,这是老爷子和老太太求都求不来的待遇。
人人都觉得纪雾是赵政泽养来玩的,此刻宋舒晚却不这么认为了。
反倒是纪雾,本该是下位跪舔上位,她却没看出纪雾对赵政泽有多上心。
赵政泽花时间来陪她,她也能安然入睡,像是根本不在乎会被冷落。
宋舒晚想不明白,纪雾有恃无恐的点在哪里,更猜不透她的终点会走向哪里。
而商觉这边,从跟赵政泽通过话后,他就一直沉默不语。
两只手搭在膝上,带着银色指环的手指颓废的垂落着。
他在想办法,想一个能将纪雾从赵政泽身侧剥离的办法。
许久后,他才抬头,让刘慧茹把陈修远叫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