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远道:“那就是有这事儿了,是哪家孩子这么不懂事儿?”
陈承宇抿唇,恭敬道:“她叫纪雾,独门独户。”
陈修远道:“这种没规矩的东西,往后就没往来的必要了,把她的贺礼送回去,长长记性。”
如果被陈家退回贺礼,就等于变相的告诉全上京的人,谁家都不许纪雾再登门。
相当于封杀。
陈承宇面露为难,他觉得纪雾罪不至此,但是他为人最是恭敬孝顺,也不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忤逆自己的爷爷。
于是他让人去把纪雾的贺礼找出来。
等佣人把纪雾送来的贺礼递到陈承宇手里时,陈修远手里的茶杯盖磕碰了一下,抬眸道:“拿来我看看。”
陈承宇也察觉到异常,手里的木匣分明是金丝楠木,什么样的贺礼需要用金丝楠木来装?
难怪陈修远起了疑心。
陈修远将木匣打开,陈承宇站在旁边,看了一眼,道:“这是天圣针灸铜人?我记得遗留的残件比这个要完整。”
陈修远哼笑了一声,现在的小年轻心思真多,总爱在这些犄角旮旯里投机取巧。
这份重礼明显是迎合他来的。
纪雾以为他老了,就会变成一个患有收集癖的老古董,所以她认为她拿了一件世所罕见的宝贝,还故意只给一半,就能引起他陈修远的重视?
笑话,若不是商觉来求他,他连看纪雾简历的兴趣都没有。
但他毕竟答应了商觉,会见纪雾一面,于是只能装出对针灸铜人很感兴趣的样子,让陈承宇去联系纪雾,就说他愿意高价购买纪雾手中剩下的一部分残件。
纪雾睡醒时,只有宋舒晚在她床边,宋舒晚提醒她:“刚才陈家来人,说陈教授要见你,让你去的时候带着针灸铜人的残件。”
纪雾恍惚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睡迷糊。
她看了宋舒晚一眼,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她没想到陈修远真的会联系她。
她设想过很多,给陈家送贺礼的人那么多,陈家清点礼单的时候,陈家人会亲自过目吗?
陈家要多久才能发现她的贺礼?
消息要怎么传到陈教授面前,陈教授又是否能对针灸铜人有兴趣,这些都是变数。
但事实是,她真的成功了。
她左右看了一眼,像在找东西的样子。
宋舒晚问她在找什么,她可以帮忙。
纪雾道:“手机。”
宋舒晚从她枕头底下把她的手机拿出来。
纪雾用没受伤的手,拨出赵政泽的号码,嘟嘟声中,她脸上的笑意就已经压不住了。
赵政泽电话接的还算快,纪雾没等他说话,便抢先道:“陈教授联系我了,他很喜欢针灸铜人……谢谢你帮忙!”
哪怕隔着话筒,赵政泽都能听出纪雾的笑声。
赵政泽却没在第一时间回应她,天真如纪雾,她不知道陈修远那样的人早就跳出世俗欲念了,这些身外之物他根本就不屑一顾,他那种人,一生追求的是极致的成功,是历史长河浓重的一笔。
针灸铜人不过是哄她玩的,真正让她成功的,是他让商觉推了一把。
但这件事纪雾是不会知道的,赵政泽提唇道:“你开心就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