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立威,更是要她服软,让她下次不敢再有小心思。
可纪雾这个人吧,记吃不记打,天生骨头硬,她下次不光还敢,甚至躺在这里时,她还在臆想,总有一天,她要给赵政泽也喂上这样一颗药。
药膏冰冰凉凉的,丝毫不会感觉到不适。
赵政泽用完后,随手将剩余的丢在床头柜上。
纪雾伸手去拿,看了一眼药名。
赵政泽道:“问林缚要的,没问题。”
林……林缚?
纪雾脸色尴尬,默默将药放回去。
她昨晚想跟赵政泽和好,又不愿意低头乞求,所以就利用了林缚。
她知道林缚一定能看出她的意图,但以她对林缚的了解,她觉得林缚会做到。
现在果然如此。
只是不知道赵政泽会不会怀疑她。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赵政泽原谅她了。
同时陈修远还做了她的博导。
虽然破折了一些,但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着。
赵政泽已经穿好衣服,此刻在往腕上戴表,他头也没回道:“伤口不能摩擦,你今天不用穿衣服,也不用下床,宋舒晚会来给你送饭。”
纪雾往后挪了挪,身体靠在床枕上,这样方便她看清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你不休息吗?”
她不信他就不累。
赵政泽抖了下衣袖:“御龙湾奠基仪式还有一些细节没敲定,我得过去。”
纪雾眼睫颤了下。
御龙湾开发区就是建在新正小区之上的。
所谓的奠基仪式,也是建立在新正小区的爆破拆除之上。
也就是说,她曾经的家即将不复存在了。
纪雾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又探头问:“那现在你还生我气吗?”
“我真的没有偏心商觉,我跟他不熟。”
赵政泽瞥了她一眼,真想让她听听,她昨晚都说过什么。
都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之中了,还说跟人不熟?
赵政泽从衣架上抽下领带,往脖子上套。
纪雾见他不理自己,于是主动道:“我会系领带。”
赵政泽微微抬着下颌,将领带在手里绕了一圈,依然没理她。
纪雾就看着他对着镜子打领带,他打的是温莎结,迅速系完之后,他拿了外套就要走。
纪雾喊他:“你领带打的不行,肯定拽不开。”
拽不开的温莎结就是失败的打法,赵政泽搓的这个肯定不行。
“你大小是个领导,领带打不好会被笑话的。”纪雾哄着他:“我帮你重新打吧,当赔罪好吗?”
只因为一件小事,赵政泽晾了她一周,又要掐死她,又恶劣的折腾她一夜,现在她也找台阶去哄他了,他也该解气了吧?
见赵政泽不动,纪雾掀开身上的毯子,打算下床去找他。
这时,赵政泽才走过来,沉着脸道:“别在我面前果奔。”
纪雾借机握住他的领带,跪坐在床上,挺直腰背才能和他的领带持平。
她双手灵活的解开领结,然后重新打结。
赵政泽垂眸,视线落在她粉色的指甲上:“做指甲了。”
纪雾嗯了一声,反问:“好看吗?”
赵政泽视线瞥向一边,不冷不热的评价:“还行。”
“好了。”一个漂亮的领结打好,纪雾松手。
赵政泽顺手松动了一下,瞥了纪雾一眼,道:“走了。”
转身的一瞬间,纪雾分明看到他压不住的唇角,心情似乎很不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