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珩伸手,把颜画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抵在她发顶,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声音软到近乎哀求。
“别走,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专利的事,我会去搞定颜音,以前你从我公司弄走的钱,我也不追究了,但以后你千万别再这么干了。”
颜画猛地抬起眼,“那你会和颜音离婚吗?”
徐斯珩沉默。
半晌,他说:“对不起,我暂时还做不到,你给我点时间。”
“等我,等我把她从我心里彻底抹除……”
颜画愣了愣,大概是察觉到了徐斯珩的痛苦,她终于点点头。
“好,我就再给你一点时间。”
颜画终于点点头。
“好,我就再给你一点时间。”
徐斯珩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台灯的光从深夜亮到黎明,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那份摊开的离婚协议被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纸张边缘都起了毛边。
他在想颜音说的话,在想颜画说的话,在想那份百分之八十的财产分割,在想盛禾的案子如果真闹上法庭对颜画会是什么后果。
他想保住颜画,可如果这样,就要按照颜音的要求来。
既然如此,不如借这个机会,也和颜音谈一个条件。
徐斯珩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想到窗外天光大亮的时候,他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颜音的号码。
“离婚协议上的财产分割,我可以让步,但我有一个条件。”
颜音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就猜到,他应该是要谈离婚的事。
“什么条件?”她问。
“离婚冷静期内,你要搬回来住,如果冷静期过后,你还是觉得跟我过不下去……”徐斯珩喉头忽然哽了一下,像是在说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时间一到,我们就去领离婚证。”
“如果你觉得还能给我一次机会,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大概是烟抽多了,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徐斯珩感觉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音音,最后一次,我只要这最后一次机会。”
颜音靠在床头,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她盯着屏幕上那行通话计时,确认自己没听错。
她本来想骂徐斯珩“你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谁还想跟你住一起”,话没出口,旁边沙发上正在吃橘子的某人就动了。
他忽然伸手,把手机从她掌心里抽走。
徐斯凛把最甜的一瓣橘子塞进颜音嘴里,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声说了三个字:“答应他。”
颜音侧头看徐斯珩,眼睛里写满不解。
徐斯凛应该是这个世上最不想让她搬回去和徐斯珩再住在一起的人,他这是怎么了?
疯了?
徐斯凛没有解释,只是把手机放回她掌心里。
“听话,相信我。”
颜音沉默了两秒,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两个字。
“可以。”
她向来对他的行为不理解,但尊重。
挂了电话后,颜音转头看着徐斯凛。
“徐斯凛,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实在不想再和他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