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已到。
须弥山坊市北城门。
华音仙子一袭白衣,立在城垛边缘。
风吹动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的山脉轮廓在晨曦中模糊不清。
她身旁,吕姓和赵姓两名修士早已等得不耐烦。
“华音执事,还等吗?”吕姓男修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语气透着不满。
“那姓苏的小子摆明了是个缩头乌龟,白白浪费我们时间。”
华音仙子没接话,视线越过城墙,投向东城揽月阁的方向。
那里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动静。
华音仙子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失望,无奈地叹一口气。
她本以为苏阎是个志同道合的道友,有胆色有魄力,能从杂役院里杀出来,这样的人,面对可能动摇整个须弥山格局的大机缘,怎会无动于衷?
如今看来,倒是高估了他。
这人修为是不错,阵法造诣也高。
可骨子里,还是少了一股子修士该有的、向死而生的锐气。
“罢了。”华音仙子收回视线,声音转冷,“既然他不愿来,这份天大的机缘,便没他的份了。我们走。”
话音未落,她率先化作一道长虹,破空而去。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十几道遁光撕开云层,转瞬间便消失在山脉深处。
……
揽月阁顶层。
风把窗棂吹得嘎吱作响。
苏阎单手搭在栏杆上,望着那三道迅速远去的遁光,低声笑了笑。
这帮人自诩聪明,成天把“搏杀机缘”挂在嘴边。
可他们也不动脑子想想,兽潮爆发的源头都没摸清,就敢一头扎进去。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们真在兽潮里捞到了什么逆天的宝贝,最后呢?
最后还不是得回到这须弥山坊市。
届时,只有他一人坐镇坊市,掌控此地阵法。
只要回了坊市,进了这大须弥乾坤阵的范围,那就是他苏阎的地盘。
你说那机缘没有我的份?
那可就别怪到时候他不顾宗门情面了。
届时,万骨宗的卷宗上便会多出:华音执事三人,英勇有功,因杀敌陨落。
连悼词他都替他们想好了。
苏阎收回目光,转身回到静室内开始打坐。
盘膝坐定,五心朝天。
丹田内,那枚气种匀速转动。
六品真气在经脉中奔流,每一次循环,都带起一阵低沉的雷音。
这五年时间,他把大半心血都砸在蕴养“先天真拧鄙稀
成效斐然。
如今他体内的真气之浑厚,早已远超寻常炼气八层修士,就算是面对那些手握数门真传神通的真传弟子,他也自信能碰上一碰。
更重要的是,随着先天真诺牟欢洗懔叮ぬ锲炙烦龅恼嫫方渍谖炔教嵘
等这六品真气再蜕变一次,迈入更高层次,他便有足够的底气,去争夺这须弥山中真正的筑基机缘。
五年前那座惊鸿一现的真人洞府,虽然近些日子没了消息,但苏阎从不怀疑它的存在。
当初无数散修和其他宗门弟子涌入山脉,死伤惨重,却连洞府的影子都没摸到。
这事透着邪性,暗中必然有人在布手。
机缘这东西,往往跟陷阱绑在一块。
没有绝对的实力,去凑热闹就是给别人当垫脚石。
压下杂念,苏阎闭上眼,呼吸绵长。
……
一个月后。
黄昏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