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妍大口喘息着,发髻散乱,凤冠歪在一边。
她看着站在光亮处的沈玺,眼眶一热,却倔强地咬着唇,没让自己哭出来。
“沈国公好大的威风。”
巷子尽头,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帘子被掀开。
李长珩摇着折扇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病态的笑,目光贪婪地在那口棺材上打转。
“本王不过是想带走自己的东西,国公爷也要横插一脚?”
沈玺伸手将陆秋妍从棺材里拉出来,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他将她护在身后,冷冷看着李长珩:“安王怕是忘了,她是圣上赐离的和离妇,如今是我沈家的妻。”
“妻?”
李长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来。
“沈玺,你还真是不挑食。”
他合上折扇,指着衣衫不整的陆秋妍,眼神阴毒:“你知道她在王府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她在床上是什么模样吗?这样一个被我玩烂了的破鞋,你也当个宝?”
周围还没跑远的百姓,听到这话,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在陆秋妍身上来回扫视,指指点点。
陆秋妍身子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耳朵,却被沈玺一把抓住了手腕。
李长珩见状,笑得更欢了:“怎么?心疼了?”
沈玺沉默了片刻。
他松开陆秋妍的手腕,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李长珩那双癫狂的眼睛。
“说完了?”
李长珩一愣。
沈玺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起伏:“安王既然这么喜欢说书,不如去天桥底下摆个摊。”
“那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
李长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沈玺竟然油盐不进。
“沈玺!你疯了?!”李长珩咬牙切齿,“为了这么个女人,你要跟本王作对?”
“时辰不早了。”沈玺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对侍卫吩咐,“把夫人送回轿子。若是再有人敢拦路,格杀勿论。”
“是!”
沈府侍卫齐声应喝,杀气腾腾。
李长珩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陆秋妍,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陆秋妍。”他阴恻恻地开口,“今日算你走运。不过你别得意,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以为进了沈府就是天堂?”
说完,他狠狠甩下帘子:“走!”
那队送殡的人马护着空棺材,灰溜溜地撤了。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是地上的纸钱和鲜血,显得格外刺眼。
陆秋妍站在原地,腿还有些发软。
沈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能走吗?”
陆秋妍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能。”
沈玺没再说话,转身就要上马。
“沈玺。”陆秋妍突然叫住他,手指紧紧攥着衣袖,“刚才安王说的那些话……”
“我听见了。”沈玺打断她,背对着她,声音冷淡,“你不用解释。”
陆秋妍心头一紧:“你信他?”
“信不信又如何?”
沈玺回过头,那双寒星似的眸子里是一片漠然,“陆秋妍,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娶你,是为了双双的遗愿,是为了沈家的颜面。”
陆秋妍愣住了。
“上轿。”沈玺翻身上马,“别误了吉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