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姓陆,就是他的仇人。
至于那些所谓的“好心”,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马车停了。
到沈府了。
沈玺正要叫醒陆秋妍,却发现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娘,别走。”
“弟弟,姐姐会保护你。”
“不要,我不要嫁给他。”
她在说梦话。
沈玺愣住。
他从没见过陆秋妍这副模样。
白天那个冷静自持的女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在梦里喊着娘。
“夫人到了。”墨砚在外头禀报。
陆秋妍猛地睁开眼。
她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车里,才松了口气。
“做噩梦了?”沈玺问。
陆秋妍摇头:“没有。”
她整了整衣裳,准备下车。
手刚抬起来,沈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次,他的动作很轻。
“以后少惹麻烦。”他冷冷道,“我可不想天天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陆秋妍看着他,那双冷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是。”她低声应着,“妾身记下了。”
沈玺松开手,率先下了马车。
陆秋妍跟在后头,脚刚落地,腿又是一软。
这次沈玺没让墨砚扶。
他伸手,稳稳接住了她。
“站稳了。”
陆秋妍抬头,对上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多谢国公爷。”
沈玺没说话,松开手就往前院走。
陆秋妍看着他的背影,手轻轻抚上小腹。
这个男人,她真的看不懂。
说他冷漠无情,他却三番两次救她。
说他在意她,他又能说出那些刻薄的话。
“小姐。”连翘小声问,“国公爷他是不是其实没那么讨厌您?”
陆秋妍苦笑。
“他讨不讨厌我不重要。”她摸了摸袖袋里的那个小瓷瓶,“重要的是,我得让他娶我。”
今晚,必须成了。
陆秋妍被连翘摇醒时,天已经黑透了。
“小姐,到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车壁上,身上多了件男人的外袍。
那是沈玺的。
陆秋妍愣了一下,拿起那件衣裳,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味道。
“国公爷呢?”
“早进府了。”连翘扶着她下车,“您睡得沉,国公爷说不必叫醒您,让您多歇会儿。”
陆秋妍心头一动。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外袍,指尖摩挲着那精致的暗纹。
这个男人,嘴上说得狠,做的却是另一套。
“小姐,您看您这手腕。”连翘心疼地拉起她的手,“都青成这样了,国公爷下手也太重了。”
陆秋妍正要说话,一个小丫鬟匆匆跑了过来。
“夫人,奴婢是安寿堂的。”小丫鬟行了个礼,递上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这是国公爷让奴婢送来的药膏。”
陆秋妍接过瓷瓶。
那小丫鬟又道:“国公爷还说了,让夫人好好养着,别借口手腕疼就省去晨昏定省那些规矩。该端茶送水的,一样都不能少。”
连翘气得脸都红了。
“这算什么话!明明是他自己捏伤了小姐,还不许小姐养伤?”
小丫鬟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陆秋妍却笑了。
“行了,我知道了。”她把瓷瓶收好,“回去告诉国公爷,我记下了。”
小丫鬟如蒙大赦,赶紧跑了。
连翘还在生气:“小姐,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国公爷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您!”
“不是刁难。”陆秋妍摸着那个瓷瓶,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这是个好兆头。
沈玺若是真的厌她入骨,根本不会管她手腕疼不疼。
更不会特意让人送药过来。
至于那些话,不过是他嘴硬罢了。
“走吧。”陆秋妍往听雪堂的方向走,“回去准备准备,今晚还有正事要办。”
连翘一愣:“什么正事?”
陆秋妍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袖袋里那个装着醉春风的小瓷瓶。
今晚,必须让沈玺碰她。
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底坐稳这个国公夫人的位置。
……
听雪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