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
陆二夫人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挡在身前。
“秋妍啊,你母亲……她得了急症,大夫说是会过人的。”
“你如今怀着身孕,可金贵着呢,万一过了病气……”
“让开。”
沈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他上前一步,直接无视了陆二夫人那张涂脂抹粉的脸。
“墨砚,带人去搜。”
“若是陆夫人少了一根头发,就把这正厅给我拆了。”
陆二夫人吓得尖叫一声。
“国公爷!这是陆家,您不能……”
“本公能。”
沈玺打断她,眼神睥睨。
“普天之下,除了皇宫,还没有本公去不得的地方。”
墨砚领命,带着人就往后院闯。
陆家的家丁哪里敢拦,一个个缩在墙角装鹌鹑。
陆秋妍跟在墨砚身后,脚步急促。
穿过回廊,越过花园,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最后,停在了一处偏僻破败的小院前。
院门半掩,枯草丛生。
连盏像样的灯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透着股霉味。
陆秋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这就是她母亲住的地方?
堂堂陆家三房的夫人,竟然住在这种连下人都不如的地方?
连翘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手都在抖。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
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陋,除了一张床和一张瘸腿的桌子,再无长物。
床上躺着一个人,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
盖着一床发硬的薄被,在寒夜里瑟瑟发抖。
“娘!”
陆秋妍悲呼一声,扑倒在床前。
眼泪瞬间决堤。
床上的人动了动,费力地睁开浑浊的眼睛。
看到陆秋妍,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想要摸摸女儿的脸。
陆秋妍握住那只手,冰凉刺骨。
“娘,女儿来晚了,女儿不孝……”
沈玺站在门口,借着连翘手里的灯光,看清了屋内的情形。
眉头拧成了川字。
这就是陆秋妍拼了命也要回来见的母亲?
这就是陆家对待生病主母的态度?
窗户纸破了大半,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桌上放着半碗早已冷透的药渣,闻着味道便知是些下脚料。
沈玺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他虽厌恶陆秋妍,觉得她心机深沉。
可如今她顶着沈家主母的名头,她母亲便是沈家的姻亲。
陆家这般作践人,打的不仅仅是陆秋妍的脸。
更是把沈国公府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这就是你们陆家的待客之道?”
沈玺转过身,看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陆二夫人。
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杀意。
陆二夫人看着这破败的屋子,也是一阵心虚。
平日里她们苛待三房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如今摆在沈玺面前,那便是罪证。
“这……这是三弟妹自己要住这儿的,说是清静……”
“清静?”
沈玺冷笑,抬脚踹翻了那张瘸腿的桌子。
“哐当”一声。
药碗摔碎,黑褐色的药汁溅了陆二夫人一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