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妍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
她猛地抬头,对上沈玺投来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不许慌。”
他声音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陆秋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陆二夫人此时求见,必然不怀好意。
安王那边,终于要动手了。
皇后娘娘微微皱眉。
“陆家二夫人?宣她进来。”
话音刚落,陆二夫人便被宫人引了进来。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隆重,一身石榴红的褙子,头上插满了金钗。
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遮不住眼底的得意。
“民妇给皇后娘娘请安。”
陆二夫人跪下行礼,动作浮夸。
皇后娘娘淡淡地看着她。
“起来吧,有何事?”
陆二夫人站起身,目光扫过陆秋妍,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娘娘,民妇今日来,是有一桩大事要禀报。”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事关皇家颜面,不得不说!”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二夫人身上。
陆秋妍心头一紧。
来了。
“哦?”皇后娘娘眯起眼。“什么大事?”
陆二夫人深吸一口气,猛地指向陆秋妍。
“娘娘,这个贱人,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明!”
“她在与安王和离前,就已经与人私通,珠胎暗结!”
“如今却嫁给沈国公,想要让野种冒充沈家血脉!”
“这是欺君之罪!”
话音落地,厅内一片哗然。
“什么?”
“孩子来路不明?”
“这可是大事!”
陆秋妍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她死死攥着茶盏,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果然。
安王这一招,够狠。
沈玺霍然起身。
“放肆!”
他声音如寒冰,周身杀气腾腾。
“你敢污蔑沈家主母?”
陆二夫人被他的气势震得后退一步,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国公爷,民妇句句属实!”
“陆秋妍在与安王和离前,就已经有了身孕!”
“安王府的人都可以作证!”
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这是安王府赵管事的证词,上头写得清清楚楚!”
“陆秋妍在和离前三个月,就已经显怀了!”
“国公爷,您被这贱人骗了!”
陆秋妍闭上眼。
这一招,确实够毒。
安王府的人作证,时间线又对得上。
若是她辩解,反而会越描越黑。
可她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皇后娘娘脸色沉了下来。
“陆氏,你可有话说?”
陆秋妍睁开眼,缓缓站起身。
“娘娘,妾身冤枉。”
她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陆二夫人所,全是污蔑。”
陆二夫人冷笑。
“污蔑?那你敢不敢让太医验身?”
“若是孩子月份对不上,你便是欺君!”
陆秋妍看着她。
“陆二夫人如此笃定,想必是有人指使吧?”
陆二夫人脸色一僵。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陆二夫人心里清楚。”
陆秋妍上前一步。
“妾身倒要问问,陆二夫人今日为何突然进宫?”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皇后娘娘面前撒野?”
陆二夫人被问得哑口无。
陆秋妍趁势追击。
“还是说,陆二夫人与安王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所以才要替安王出头,污蔑妾身?”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对啊,陆二夫人怎么突然进宫?”
“这时机也太巧了。”
“莫非真是安王指使的?”
陆二夫人急了。
“你少血口喷人!”
“我今日来,是为了沈家的清誉!”
“你这个贱人,肚子里怀着野种,还敢嫁给国公爷!”
“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荡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