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玺站在门口,月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
陆秋妍心跳如擂鼓。
“国公爷,这么晚了……”
“睡不着。”沈玺打断她,径直走进屋内。
连翘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两人。
陆秋妍坐在床边,手不自觉地攥紧被角。
沈玺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今日宫宴,你做得很好。”
陆秋妍一愣。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她。
“妾身只是……”
“不必谦虚。”沈玺打断她。“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得多。”
他顿了顿。
“当年梅园那日,去的是你,对吗?”
陆秋妍身子一僵。
来了。
她就知道,沈玺不会放过这件事。
“国公爷何出此?”她垂下眼。“堂姐与您的初遇,妾身怎会不知。”
“你手腕上的镯子。”沈玺声音低沉。“上面刻着妍字。”
陆秋妍下意识地捂住手腕。
那只银镯子,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那日大雪,我救下的女子,手上戴着一只银镯子。”沈玺盯着她。“镯子上刻着妍字。”
陆秋妍咬着唇,不说话。
“所以这些年,我认错了人?”沈玺声音嘶哑。“双双是冒充的?”
陆秋妍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那里头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国公爷。”她声音很轻。“当年之事,已经过去了。”
“您心里爱的是堂姐,这是事实。”
“至于妾身……”她苦笑。“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替身。”沈玺重复这两个字。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如果我说,我想重新认识你呢?”
陆秋妍心头一震。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认真的眸子。
“国公爷,您……”
“别叫我国公爷。”沈玺打断她。“叫我沈玺。”
陆秋妍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沈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罢了,慢慢来。”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明日开始,你哪里都不许去。”
“就在府里待着。”
“外头的流,我会处理。”
说完,他推门离开。
陆秋妍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回神。
她手轻轻抚上小腹。
“孩子,你爹……好像变了。”
翌日清晨。
陆秋妍还没起床,连翘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陆秋妍心头一跳。
“怎么了?”
“外头……外头到处都在传您的闲话!”连翘急得直跺脚。
“说您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明,说您是狐狸精,勾引国公爷……”
陆秋妍心头一沉。
来了。
安王那边,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还说什么了?”她声音平静。
“还说……”连翘咬着唇。“还说您当年害死了大小姐,如今又霸占了国公爷……”
陆秋妍闭上眼。
这些流,句句诛心。
若是处理不好,她在京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小姐,咱们该怎么办?”连翘急得眼眶都红了。
陆秋妍睁开眼。
“不必慌。”
她站起身。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