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妍把这话说出口,自己也觉得有点发凉。
宫里的事,从来都是这样,帮你,不是白帮的。
“她若是真心示好,这份情领着无妨,旁的不必管。”沈玺道,
“若是想借机安插人进来,自有我处置。”
陆秋妍点头,不再说这个。
连翘从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见两人都没动吃的,
悄悄端了碟桂花糕进来,搁在桌上就缩了出去。
陆秋妍拿了块糕,咬了一口,也没尝出什么滋味。
“太后那边怎么说?”
“懿旨是从慈宁宫出来的,太后没拦。”
沈玺把糕搁在她手边,“德妃的事,烂得太彻底,护也护不住了。”
“那德妃今日……”
“申时,已经赐下去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秋妍不是替德妃难过,只是忽然想起她在慈宁宫外跪着的那个模样。
冬日的风刮过去,那个在宫里熬了多年的女人,膝盖跪在地上,眼里还是不服气的。
活成那样,到底也算一条命。
“你在想什么?”沈玺问。
“就是觉得,宫里这些人,谁都不容易。”
沈玺没说话,只把手搭在她手背上,轻轻压了一下,没有多余的动作。
两人没再说德妃的事。
翌日一早,宫里的消息还没来,贵妃先遣人送了帖子过来,
请陆秋妍三日后进宫叙话。
帖子写得极客气,措辞温和,是寻常女眷往来的路数。
连翘把帖子捧进来,一脸摸不着头脑。
“小姐,贵妃娘娘请您进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