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太医嘱咐过的、孕妇能吃的东西。
陆秋妍喝了半碗粥,觉得胃口不大好。
倒是那碟鸡丝面闻着香。
她夹了一筷子面条,还没送到嘴边,沈玺就把南瓜糕推到她面前。
“先吃这个,面条凉得快。”
陆秋妍瞪了他一眼,把面条塞进嘴里。
沈玺没再说话,把南瓜糕又推了推。
夫妻俩就这么在桂花树底下,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早饭。
这份安静没有维持太久。
巳时刚过,墨砚又来了。
这回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爷,宫里来了圣旨。”
沈玺放下手里正在看的兵书。
“什么圣旨?”
“内廷总管李公公亲自来宣的,指名要见夫人。”
陆秋妍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
见她?
不是见沈玺,是见她?
沈玺站起来,理了理衣襟。
“请李公公到前厅,我先过去。”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她。
“你换身衣裳,别急,慢慢来。”
陆秋妍点了点头。
等他出去了,她才叫连翘进来。
“去把那件月白色的褙子拿来。”
连翘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换了衣裳。
陆秋妍对着铜镜照了照,素净的打扮,不张扬也不寒酸。
是个安分守己养胎的模样。
她走到前厅的时候,李公公正坐在客位上喝茶。
是真坐着的,没有站着摆架子。
这就有意思了。
李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他肯坐下喝茶,说明这趟差事不是来为难人的。
沈玺站在主位旁边,并没有入座。
看见她进来,李公公赶忙搁下茶盏,起身笑着拱手。
“老奴给夫人道喜了。”
“公公客气,妾身当不起。”
陆秋妍回了半礼,在沈玺身旁站定。
李公公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皇后娘娘听说夫人有喜,特赐燕窝十盒、血珊瑚手串一对、东珠一匣。”
“另有口谕,令夫人安心养胎,待身子大好了,入宫向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的赏赐。
不是皇上的。
陆秋妍跪下接旨谢恩的时候,脑子转得飞快。
皇上留中不发大理寺的折子,皇后却紧跟着赏赐定国公府。
这不是巧合。
这是帝后在唱双簧。
皇上不表态,但皇后的赏赐就是态度。
告诉全京城的人,定国公府的体面还在,谁都别想趁火打劫。
李公公宣完了旨意,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起身告辞。
沈玺亲自送到了府门口。
回来的时候,陆秋妍正拿着那对血珊瑚手串翻来覆去地看。
“这东西,宫里内库的存货。”
她把手串放回匣子里。
“皇后出手大方得很。”
沈玺在她对面坐下。
“皇后不是为了大方。”
“这批赏赐走的是明路,半个京城都看见了内廷总管的仪仗。”
“她是在替皇上收拾局面。”
陆秋妍托着下巴想了想。
“昨天刺客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今天皇后就来安抚。一打一拉,皇上这是在告诉外头的人,定国公府出了事,朝廷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