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站起来,慢悠悠踱到沈玺面前,把声音压到极低。
“沈国公,你知不知道她身上什么味儿?”
沈玺的眼底寒意往上翻。
李长珩歪了歪头,语调轻佻到了极点。
“你那个心心念念的陆双双,我没碰过。”
“可她这个妹妹嘛,新婚那夜哭着求饶的声儿――”
他拖长了调子。
“国公爷想不想听我学一学?”
“啪”的一声闷响。
沈玺一把攥住他衣领,将人整个提了起来。
李长珩后背狠狠撞上雕花柱子,玉骨扇脱手落地。
他吃痛地倒吸气,脸上的笑却挂得更深了。
“哟,心疼了?”
沈玺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却越收越紧。
李长珩掐着他手腕想掰,纹丝不动。
“沈玺,你动皇子――”
“被贬的废王,动了又如何。”
屏风后面传来脚步声。
陆秋妍绕出来了。
她的脸色白得很,可步子稳。
李长珩看见她,眼里的阴毒浓了一层。
“阿妍,来得正好,我正跟你的好夫君说――”
“安王殿下。”
陆秋妍打断他,声音不高不低。
“方才的话,我在屏风后头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李长珩的笑顿了一瞬。
陆秋妍走到沈玺身侧站定。
她抬眼看着被钳在柱子上的李长珩。
“新婚夜我哭着求饶?”
她的语气极平,平到发冷。
“安王是不是忘了。”
“新婚那夜你带着你养的娈童进洞房,被我一壶冷茶泼了满头满脸。”
“抱着你那宝贝缩在角落里哭了半宿的人,是你李长珩。”
李长珩的脸色终于变了。
沈玺攥着他衣领的手顿了一下。
“三年。”
陆秋妍又往前走了一步。
“三年里安王的榻我没上去过一回。”
“倒是你养的那些个玩意儿,日日夜夜替你暖被窝。”
“安王在沈国公面前说什么\"先尝的滋味\"。”
“我倒想问问你,你尝的是谁的滋味?”
她歪了歪头,语调多了几分讥诮。
“你养的那个人长着我堂姐的脸。”
“安王抱着那张脸夜夜颠倒,到底是馋我堂姐呢,还是馋沈国公?”
厅里安静得落根针都嫌吵。
李长珩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来回翻了几遍。
沈玺的手松开了。
不是心软。
是不必再动手了。
陆秋妍这几句话比他的拳头管用得多。
李长珩从柱子上滑下来,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好看的脸已经完全挂不住了。
“陆秋妍,你――!”
“安王还有什么要说的?”
陆秋妍垂着眼看他,像看一滩化在地上的泥。
“若还想编排什么,不如我遣人去宫里请个公公来。”
“当着天家的面,安王把您那些癖好一桩桩掰扯清楚。”
“也省得旁人替你传了。”
李长珩撑着柱子站起来,嘴唇抖了两下,到底没再吐出什么话来。
他伸手指着陆秋妍。
那根手指抖得厉害。
“好,好,好。”
三个“好”字从牙缝里挤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