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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书漾倒是一堆手帕交小姐妹。
可都是些酒肉朋友,前世许府倾覆,那些人散得比什么都干净。
索性独自驾马车出门。
最近她有新的乐趣――送人礼物。
收礼物的人开心,她也跟着高兴。
给云舟、惠安表姐还有秦铮分门别类、琳琅满目买了一堆,她这才觉得过瘾,满载而归。
去公廨完全是临时起意。
她也不知秦铮何时结束,来接他完全是碰运气。
运气倒是不错,就在离公廨不远的巷道上,她见到人。
可面前的秦铮,完全不是她这几日接触的那个人。换句话说,他更显是过去的某个时刻,像是……
亡夫。
上辈子有段时间,秦铮身上总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她恶心又害怕。
他在的时候,她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总是觉得下一刻,他就会暴起伤人。
大小姐自作自受,自食恶果,怕的连饭都吃不下。
后来他感觉到了,敏锐如他,再来内院时身上总带着皂角的清香。
长兴候府是誉王拥趸,新帝登基,要杀鸡儆猴,便拿长兴侯府开刀。
季延被带到府上。
许书漾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被折磨成那般模样。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完全是个血人。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来的,跪在许书漾面前,求她看在萧玉笙的份上,救他一命。
那时候,秦铮的表情便如现在一般。
看似平静,其实血肉都是疯的。
不等季延再多说一句,一条铁钩腾空钩在他上颚,咔嚓一声,他的面颌骨碎裂,涎水混着血从嘴角瀑布般淌下,下巴被染成暗红色。
“不会说话,以后便不要用了。”
许书漾被吓呆住了。
隔着深深庭院,她看到秦铮那双阴鸷冷戾的眼,眼底洇红,满是嗜血的光。
此刻许书漾该是害怕的,却又没那么害怕。
像是无需经过大脑思考的本能,她掀开车帘,“秦铮!”
“阿铮!”
秦铮回头,在原地定了一瞬。
京城的秋天很短暂,下过雨后,天空很蓝,不知谁家墙下,种着一片木芙蓉,粉色的花朵或深或浅,开出墙外,蓬勃盛放,艳艳一片。
秋后的日光洒在少女身上,让她整个人连眼尾眉梢都沁出一种金黄色的甜蜜的温柔。
周遭一切都像是晦暗无光,只有她在那一片,世界才有了色彩。
许书漾声音不算小,不光秦铮,前面几人也听到了。
季延用手肘撞了撞萧玉笙,挑高眉毛冲他使眼色,无声道,“大小姐都撵到这儿来了。”
萧玉笙没理会他,只含笑站在原地。
等着许书漾像以往很多次一样,走上前,红着脸对他笑。
马车停在巷道口,巷道不宽,待会儿掉头会不方便。
许书漾直接下了马车。
她一身茜红色的罗裙,发髻用同色系飘带挽了,随着她的动作,丝带飘飞,灵动翩跹,她美得不似凡尘。
那一瞬间,即便萧玉笙再不肯承认,他的心还是狠狠动了。
他等着少女来到他身边。
谁知许书漾只走到秦铮面前,便停下脚步。
男子高大宽阔,将少女的身形挡的严严实实,他们听不到少女说了什么,只看到片刻后,两人相携往马车上走去。
少女侧颜笑容很甜,目光专注,梨涡浅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