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不速之客,长公主倒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上下打量了她两眼,随口道,“怎么了?小脸垮成那样。”
“被萧玉笙那小子欺负了?”
她很有长辈的自觉,哪怕此前许书漾对她多有不敬。
人就是这样。
许书漾从前认定长公主是登徒子,一心觊觎自己风度翩翩的父亲。
可如今她却觉得长公主好有眼光。
她父儒雅温润,成熟从容,年轻时还是京中有名的美男子。
被人欣赏太正常不过。
“殿下,”许书漾慢慢挪到长公主身前,鸦青的睫毛眨巴眨巴,带着些少女藏不住的小心机:
“我阿爹说了,要是遇到什么难题,便来寻殿下您。”
“他说您是大景朝唯一的长公主,睿智通透,从容练达,容貌又是一等一的倾城……”
对不起了爹爹。
就叫她假借名头,美男计用一用吧。
瑞阳长公主不等她说完,已经笑得不行,指着她啐道,“许怀远这辈子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行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叫大小姐求到我府上。”
“想加入击鞠队?”
可见许书漾平日行事有多招摇。
明明这回她也没大张旗鼓,怎么就又变成人尽皆知的事。
“那个我靠自己能行,”她不想显得自己太没用,“假的真不了,没本事我也不会上场。”
“倒有点志气。”
长公主笑着看蹭到自己身前的少女,软绒绒的一团,谁见了也硬不下心肠,“行了,到底有何事?”
许书漾瞟一眼左右。
长公主有些好笑,到底顺她的意抬手叫伺候的下去,屋里只留了朱嬷嬷一个。
许书漾当下也不绕弯子,“陛下是不是想废太子?”
石破天惊的一句。
惊得长公主险些打翻茶杯,随即沉着脸斥道,“你混说什么!”
“我才从东宫过来,太子妃姐姐情形不大好。”
上辈子太子被废,是三年后的事情。
可太子当了十数年的储君,势力遍布朝野,想要废掉他而不引起内外动荡,平稳过渡,这件事一定是徐徐图之后的结果。
事先不会没有征兆。
许书漾方才在马车上便细细想过,她来此赌得便是这点先机。
十几年前,先帝早逝,未留下子嗣。
大位之争,几位王爷死的死,囚的囚,疯的疯,连公主们都死的不明不白。
瑞阳长公主是唯一活到现在的公主,当朝最尊贵的长公主。
许书漾相信,即便是父亲,在这件事上都不会有长公主的感知敏锐。
果然,她看到瑞阳长公主瞳孔缩了缩,与朱嬷嬷对了个眼神。朱嬷嬷走到门口,亲自替两人把门。
“不论太子妃跟你说了什么,她伤心太过,都是些胡话。”
长公主当她是小孩子,听风就是雨,被吓住了,“你安心做你的相府大小姐,该干嘛干嘛,不许东想西想,再把话传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许书漾也知道她像是小孩说大话。
为了增加可信度,不得不再下一剂猛药,“誉王要害太子,就在秋a的时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