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大小姐喜欢的是后者。

而且，听说这位大小姐脾气可不好。

秦指挥这般冒失，人家姑娘必不会给他好脸。

崔小林伸长了脖子往那边张望。

宫门口，参与集训的人已经走了七七八八。

零星几个，都时不时朝这边张望。

许书漾一见到秦铮，立马笑开，拍拍胸口，“我以为我来迟了，你已经走了，还好还好。”

秦铮将身前少女挡得严严实实，低头时，声音不自觉带些哑，“等了很久了吗？”

许书漾摇头，“也没有。”

她来时正好赶上一批人下值。

天老爷，一个一个跟被抽了魂似得，东倒西歪，没半点精气神。有几个从她身边经过，汗味直冲天灵盖，好悬没把人熏死。

秦铮就没有那些臭味。

许书漾歪着头，凑近一点，身高差的原因，她正好在他心口处。使劲嗅了嗅，只有澡豆的干净味道。

冷冽清爽。

说起来，秦铮一直是这样，哪怕还是小家奴时期，衣服再旧，总也是干干净净出现在人前。

“阿铮，你香香的。”

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你累不累？我听说你们这几日过得很辛苦。晚膳想吃什么？得给你多补一补。对了，我有好消息要跟你分享。”

秦铮低头，看着胸前少女绒绒的头凑近，身上甜香中还混着另一股他说不出的浓香，叫人血液都跟着一起沸。

他握紧了拳，只怕此刻心跳声太大，吓到面前的姑娘。

她在他耳边说了好多。

秦铮听得入迷，却不知该回答哪一句。

他不知道她会来。

他乞求她会来。

大小姐是个浑身上下都香喷喷的姑娘，他虽贫苦卑微，却希望自己也能干干净净站在她身边。

别糟污了她。

可她会来吗？

秦铮抑制不住去猜，往外迈的步子却很慢。

直到命运垂帘了他一次。

等不来秦铮回答，许书漾便自己弯着眉眼打量。他穿了一身殿前司的常服，腰间悬着一柄宝剑。

最寻常的装扮，却意外的适合他。

秦铮的长相很大遗传了秦母，清隽英俊，比许书漾见过的男人都要干净、白、健康，剑眉深眸，这身常服放大了他的锋刃凶悍，却将阴鸷煞气的一面掩藏。

“阿铮，你这样穿真好看。”

秦铮被那道目光惹得绷紧了背，有些不自在的撇过头去，不看她。

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他。

当少女视线扫过他全身，一寸一寸描摹过他的脸，秦铮几乎是竭尽全力，才遏制住体内不断翻涌而上的羞耻感。

一个人们口中怪胎，能有什么好？

然后，他又听少女说：

“又好看，又叫人感觉很……安全。”

直到两人上了马车，崔小林还有些回不过味来。

大小姐临走前，是在冲他笑吗？

他们指挥被相国府的大小姐接走了――

怪不得要洗澡咯~

崔小林嘿嘿笑着，顺势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真是，太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