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昌皇帝莫名有些熟悉,不由朝那双眉眼多看了几眼。
随即赏赐下去。
陛下的嘉赏比许书漾想象中还要丰厚,她听得聚精会神,连大殿另一侧有人频频打量自己,都没注意到。
宴会气氛愈发热烈,经过那场比试,俨然已被推向高潮。
借着歌舞伎上场,嘉宁公主走到萧玉笙身旁坐下,她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声音却有些冷,“再喝下去,你就醉了。”
萧玉笙闻声一顿,也没说什么,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嘉宁公主也不看他,继续道,“玉笙,你失态了。”
“崔九昭的女儿不在那个方向。后日咱们玩击鞠,我会提议男子和女子混合组队,到时候你护在崔宜宁身边。”
萧玉笙将酒盏放下,低声回道,“知道了。”
他情绪低落,很明显。
“怎么,”嘉宁公主忍不住侧头看他一眼,“你对许书漾当真了?当初她追在你身后跑时,也没见你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萧玉笙否认,“不是。”
“最好不是。”嘉宁公主轻嗤一声,“你叫我给她进击鞠队的名额,我只当你是一时心软,怜香惜玉,想玩一玩。”
“可你别忘了,她是许怀远的女儿,太子心腹!那老狐狸这些年给咱们使了多少绊子,你不是不知道。”
“即便许怀远肯把他那宝贝女儿许给你,三哥呢?三哥如今最缺的,是兵权!”
她口中的三哥,便是誉王。
嘉宁公主与誉王一母同胞,萧氏作为誉王外家,萧玉笙是她的表弟。
她将声音压得极低,只桌案上彼此能听清:
“那位大小姐是颜色艳,看得人挪不开眼。可你瞧她都堕落成什么样了,大庭广众,公然与一个低贱的侍卫眉来眼去,真是丢脸。”
“玉笙,你可别犯傻。”
萧玉笙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只是酒水入喉,滞涩于胸。
他知道这很荒诞,可不得不承认。
许书漾追在他身后时,他从不觉得有何可贵。
可当她的目光不再落向他时,当她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后――
萧玉笙才后知后觉,有些感情是滞后的。
他开始像之前的她一眼,无时无刻不关注她,寻各种理由接近她,试图引起她的回眸。
尤其在听说季延的事后,他头一回生出忧惧,怕她受惊,怕她误会,怕她不开心……
“殿下――”
然而不等萧玉笙说完,场上又有变故。
原来龙栗王妃因王子比试输了一事,心中不忿,想要找回场子。
她命译者发声,道景朝大国,叫人敬仰尊重,她也想和中原的贵妇人们比试一番。
“不知王妃想要如何比试?”
龙栗王妃道,“我听闻贵国皆精通击鞠,我虽不才,也想请假一二。明日便在击鞠场上,我带的球队和贵国进行一场比试,可敢应战?”
她两道目光冷冷扫过许书漾,盯着这个出不逊的小女娃,扬声说:
“球场之上,生死不论。我愿签下生死状,便是摔下马折了脖颈,也绝无怨。够胆的,只管上马与我一战!”
许书漾都听懵了。
上辈子也没这一遭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