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头一回吃这么丰盛的大餐,苏昭觉得自己像个被扔进蒸笼的包子,从里到外都烧得慌。
热气熏得她脸颊滚烫,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沉浮。
累了一天,她还是勉强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天光已透过窗帘缝隙。
清晨的空气本该是清凉的,可苏昭感觉自己体内的那团火烧了一夜,非但没灭,反而愈演愈烈。
浑身都黏糊糊的,像是被汗水浸透了。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陌生的、磨人的空虚和躁动。
而且...
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冲进了浴室。
冰冷的凉水兜头浇下,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洗完了。
没下去。
好痛。
苏昭有些怀疑人生。
她变禽兽了?
.....
客厅里,沈曜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昭的房门依旧紧闭。
这不正常。
以她那个风卷残云的吃饭速度,早就该闻着味儿冲出来了。
沈曜眉心微拢,起身走到她门前,抬手敲了敲。
“苏昭?”
门内静悄悄的。
他又敲了两下,加重了力道。
过了好半天,才传来苏昭瓮声瓮气的回应,声音隔着门板,又闷又哑。
“我……我不太舒服。”
不舒服?
沈曜眉头蹙得更紧,不再犹豫,直接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香气。
苏昭的信息素。
是橙花的味道。
温暖、干净,带着一点点微苦的清香,柔和得没有半点攻击性。
但这股味道对于同为alpha的沈曜而,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激起了他本能的排斥感。
alpha的天性让他们对同类的领地和信息素极为敏感,甫一踏入,沈曜的脚步便是一顿,全身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然而,仅仅一秒之后,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压过了本能的排斥。
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浑身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视线穿过昏暗,落在床上隆起的一团上。
苏昭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凌乱的黑发,像个受了惊吓的鸵鸟。
即便如此,他还是能看见她露出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沉声道:“苏昭,你似乎是在经历易感期。”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苏昭探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水汽蒙蒙的,带着茫然和困惑。
“什么……期?”
“易感期。”沈曜解释道,“分化成alpha后,都会经历第一次易感期。这是身体彻底成熟的标志,第一次通常来得突然,也最难熬,需要自己克服。”
沈曜边说,便踏入苏昭的房间。
本来柔和不具有攻击性的信息素像被打破了界限,争先恐后地包裹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