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大人有点凌乱地看着身侧的两人又是没羞没臊地拥吻起来了,她这会儿竟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本后今夜来这未央宫,主要目的还是拱火的吧…
这的确是狐妖心性作祟,本来不该如此,但一见孟青鸢,总是按捺不住那几分与之争个高下的冲动,更何况如今胜她一筹的机会还近在咫尺。
虽然事后会被裴修年摁住狠狠收拾的结局显而易见,但好歹今夜的戏也没少看。
把孟青鸢气个半死,看裴修年焦头烂额这种寻常绝对见不到的戏码看着其实也挺有乐子的嘛…
结果搞半天什么火也没拱上,反倒是被孟青鸢一手服输般的模样给打得猝不及防。
再然后好不容易是说到了孟青鸢的记事册子,妖后大人想着挑拨一下…却是反而成了来推波助澜的了。
那些话…怎没听裴修年同自己说过…
看如今两人那几分沉浸于此的模样,妖后大人深感自己脑袋上的白发得变“青”丝了,裴修年你好歹也是本后男人,当着面这样子,真是旁若无人了么?!
苏幕钗嘴角抽抽,打断两人道:“旁边还有人呢…”
太后娘娘没甚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三番五次的,没完没了了是么?”
妖后大人亦是不甘示弱,她双手环抱道:
“裴修年与本后有夫妻之实,当着本后的面行这等苟且之事,你也好意思!”
闻,太后娘娘倒也不急,只是慢条斯理抿茶道:
“这才哪到哪?妖后大人若是看不下去,那你出去不就好了,便也就不是眼前了,这夜还长,本后与年儿大可促膝长谈,妖后大人心里这么变扭,那干脆在门口听听声得了…”
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妖后大人顿时便大为光火,腾地起身,指着她道:
“好啊孟青鸢,本后本念在你道躯受损,又是多年未见的情意上,不想同你剑拔弩张的,你要这么说,那大不了动手,本后倒要看看你孟青鸢还有几分实力!”
太后娘娘竟也毫不示弱地拂袖起身,方才缓和的气氛怎么一瞬间又到这情况了…
裴修年连忙是拉住了她,抚慰道:
“孟姨身弱体虚,这狐妖修为恐怕是只有精进,别中了她的激将法…”
“是了…也不看看这是拜谁所赐…”妖后大人粲然一笑,缓缓将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柔声道:
“本后也不同你打打闹闹,莫要惊了腹中胎息…”
裴修年很明显一愣…太后娘娘眸光扫过妖后大人之后,倒是炸毛了:
“苏幕钗你唬谁呢?!谁不晓得你们青丘之狐并非靠这…孕育而生?”
“本宫是功力尽失,但说直白点也就是受了重伤顽疾。又非真的凡人,你真当本宫连你体内有没有胎息驻留都分辨不出来了么?”
太后娘娘双手环抱道:
“本宫道躯依旧是九境,不动用修为真气,你还未必打得过我,苏幕钗你是真记不得当年本宫拿着根路边的柳条就抽的你如陀螺般旋转了?!”
说到此时,很明显能看得出妖后大人神色微滞,她顿了片晌却也没否认的意图:
“当年是当年,如今是如今,你拿当年谈如今,怎不见你依旧叱咤风云?”
遭受手下败将的揭伤疤挑衅,这回真忍不了了,太后娘娘柳眉倒竖,“苏幕钗你一会儿可别想着年儿帮你说什么好话!”
裴修年再是赶忙上前一步,揽住太后娘娘的腰肢,免得两边真打起来,这两位姨若是真动手,那就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了…
孟青鸢微微蹙眉,轻轻挣了两下,如今的气主要还是在于苏幕钗身上的,对于裴修年她是真没什么气不气的,这也应该算是妖后大人一不小心变将仇恨转移了吧…
总之太后娘娘偏了偏螓首,瞥了裴修年一眼,柔声道:
“年儿你放开姨,本宫今日非要教训这骚浪蹄子不可,这狐狸整天拿着她那点资历瞎显摆,不就是给了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本宫可不怕她,你若今天不放姨收拾她一通,这狐狸势必变本加厉,日后本宫岂不是得喊她作姐姐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裴修年还是没放手,继续劝道:
“那我代孟姨收拾她便是了…”
才是想说些什么回怼的妖后大人听得此便是一愣,缩了缩脖子,半晌没说话。
太后娘娘见她这模样就明白了其中端倪,微哼一声,眸光幽怨道:
“你那哪是什么惩戒收拾,反是赏了这狐妖,当着本后面…她恐怕是嘴上求饶,心里暗爽不已,总之…本宫今日非得让她老老实实喊姐姐不可!”
裴修年再是紧了紧怀抱,没肯送开半点,俯身贴着孟青鸢的耳朵道:
“孟姨有所不知…我已入五境…”
此一出,裴修年很明显便能够感觉到怀中的太后娘娘软了下来。
她的面颊绯红了几分,也不敢去看裴修年,心中在这一瞬之间乱了不少,竟连方才要找苏幕钗问罪的念头都搁下了。
这孟青鸢是真不晓得,她的确先入为主了,毕竟也是浸淫修道一生的一宗之主,对于境界的突破所需自然心知肚明。
三境到五境,怎么想也不可能只用去这点月份。
更何况裴修年还无心修行,这事自己亦是知晓,但她也没那督促裴修年老实修道的想法,免得他受累。
于是乎今夜见他,太后娘娘压根就没检查裴修年的修为境界,只是仔细审视过他身上没有什么创伤便放心了…
而且…裴修年这突破的境界其实也没那么容易分辨,谁晓得他竟然真的突破至五境了…
念起自己曾经所,也便明白了裴修年的意思,孟青鸢微垂螓首,双颊愈发滚烫了几分,她再是转过了身来,附耳道:
“本宫可不会食…官人你…既然知道自己五境了,不早说,还看这戏做什么,让这狐妖逞半天威风,真要嫉妒死姨么?”
一旁的大狐狸螓首之上那双狐耳微微摇晃,将这番话也尽收耳中,本来看孟青鸢这面红耳赤的模样是想呛她一句果然不肯给的,谁晓得这位魔门宗主上来便是一句不会食?
孟青鸢你还知道是你瑶光宗宗主么?贵宗宗旨是何,不是你亲口定的?!
裴修年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弯了弯腰便将太后娘娘拦腰抱起,顺手便已是拂去了她的披肩外衣,她内里所着,是一件贴身旗袍,将这身段勾勒的恰到好处。
“年…年儿你做什么…当着人家面…”
忽然被抱起来的孟青鸢吓得挣扎了两下,华贵长裙之下,露出了那双穿着深色丝质罗袜的长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