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殿外还真有一只小妖女溜过去。
陆钦月猫着腰又跑回了承乾殿外的长廊里,遥遥向着太后娘娘比了个“成事了”的手势。
太后娘娘轻轻颔首,示意她坐自己身边来。
两人便是如此望着那漫天星野,孟青鸢忽然是问道:
“在这年关之际…是不是应该与年儿一道跨年比较好?如此让他与落棠独处…”
陆钦月摇摇头,拉拉太后娘娘的手,轻声道:
“师尊,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那官…嗯,公子这两天在我们身上跨来跨去还少了么?再说了…我们往后,还有很多很多个年关可以过,将来与妖后她们…人更多,其乐融融。”
太后娘娘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自家弟子一眼,“小钦你…”
陆钦月这才是反应过来太后娘娘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她连忙解释道:
“弟子是说共同饮酒赏景,话话家常,不是什么大被同眠的意思…”
然后小钦又是补了一句:“师尊若是嫌在这儿落寞了,不妨推门进这承乾殿里去啊…”
“还说你没那意思…”
孟青鸢在小钦的脑袋上没好气地敲了一板栗,小钦立马是跟朵蘑菇似得抱头蹲防,看着还怪可爱的,太后娘娘也懒得上纲上线,她只是道:
“得了吧,如今不由分说地让他与落棠之间拉近关系到如此都已违背他的心念了,年儿估计得说服自己好久,事后说不好都得来找本宫算账…还跑去掺和什么,那恐怕落棠都得羞死吧…”
太后娘娘感觉都能看见自己明天被裴修年不留情面地收拾一通,只要不是在弟子面前被打屁股就行,其他都可以接受…
陆钦月可怜巴巴地探起脑袋来,很委屈的样子戳手指道:
“师尊…你替人家女帝着想,可有替你家弟子着想过…其实先前那天小钦也羞得要死的好么…”
孟青鸢愣了一下,眼神稍有些躲闪,但念及与妖后那会儿才刚刚开始,没有什么气氛情绪的说辞,她便是决定直接甩锅给苏幕钗:
“你也知道你师尊如今没有修为,那都是那狐妖掌控的结果好么…为师怎么可能害你呢?”
说到这儿,太后娘娘又是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所以啊…为师才让小钦你苦练修为的,你也看到啦,没有修为寸步难行,为师是只能靠你啦,将来胜过那姓苏的,为你师尊报仇!”
陆钦月感觉自己充实了目标并且受到了鼓舞,小丫头挥挥拳头,认真道:
“小钦今后一定好好练功,将来定为师尊报仇雪恨!”
“乖…”太后娘娘轻轻抚了抚陆钦月的脑袋,语气柔和。
————
承乾殿内吻了片晌之后两人才肯松开。
这会儿已是坐在了床上,顾落棠双手撑着床单,微垂螓首道:
“公子…我…”
裴修年咂咂嘴:“嘴挺甜的…”
顾落棠听见这话脸上都烧起来了,刚刚忽然就鬼使神差吻上了裴修年,至于殿外有没有人,这居室都封死了谁知道啊…
裴修年轻轻理了下这位女帝的青丝,再是试探道:
“既然已经验证过了…不如就开门吧?”
顾落棠当即便是摇头道:
“这门是太后娘娘命人封下法阵的,不到明日辰时,即便是我也没法打开…”
她再是抬抬眸子看了裴修年一眼,再是褪下绣鞋拂去外衣,摘下了那些钗饰,一边缩到被窝里,一边是拉了拉被子轻声道:
“亲…亲都亲了,要不然公子就帮忙帮到底呗…免得一会儿太后娘娘再命人来这边看一眼…”
裴修年略有几分沉默,不过今日也走不了,顾落棠刚刚说的也没错,这边是亲都亲了,出又出不去,那还非得分开做什么,若是被太后娘娘知晓了,那方才岂不是白亲了?
搞得好像故意占了人家落棠便宜似得。
裴修年很无奈,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也钻入了这仅有的一床被子里。
顾落棠面朝着他,双颊滚烫,心跳快得难以喻,寻常那安定的剑心在此刻也受作用了,仿若这是什么练心关一般。
裴修年见过大世面了,两位同台竞技都经历过不止一次,对此自然也就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倒是有种“女帝初长成”的感觉,他淡淡道:
“就如此休息一夜吧…这估计也够给孟姨交差的了,明日起陛下就得履行该有的职责了…”
顾落棠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双眸,心跳却是没有半分减弱的样子,自己在宗内别说接触了,与其他弟子说话都不多,结果在裴修年身边睡下了,这怎么睡得着的?
而裴修年也闭眸了会儿,却是忽然察觉到一只柔荑挪到了自己这边来,裴修年下意识道:
“陛下请自重…”
顾落棠咬唇道:“可…可是公子,单只有如此没法交差的,元阴若是尚存…太后娘娘一眼便看得出来啊…”
裴修年心中一凛…差点就忘记了这茬啊…此世间这种事是能够用以真气灵觉读气息分辨出来的…
顾落棠小小声道:
“都到这儿了,还望公子再帮帮忙…否则这些不都是白做了么…”
裴修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这是自己的错觉么,怎么感觉这位女帝陛下段位还挺高的样子…
这是皇室血脉的运营和帝王心术觉醒了么…
还不待他说些什么,顾落棠便已是搭了上来,再抬眼之时她的眸中已然皆是桃色,这位女帝陛下附耳轻声道:
“落棠如今想明白了,这不是为了什么交差或是建立信任联系,乃至对公子的答谢或是歉意,这是发自内心之举,还望公子莫要介怀…更何况…公子你看,你也并非是厌弃朕…”
裴修年看着她微微起身,想要制止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何况…这密码还挺正确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