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那本后也当,这岂不是乱了辈分…
不对…本后想的怎么是这回事…
妖后大人略有几分沉默,眸光再是扫向自家女儿,委实说…想要说她是真说不动,自己私底下在裴修年面前之际都手脚并用了…
她只能是道:
“秋儿你也已经成大妖了,你想做何事本后是拦不住,喜欢一介人族也罢…但…切莫忘了自己身为青丘狐妖的身份,我们流着这王朝最纯正的血脉…莫要卑躬屈膝,拿出你的威势来…”
苏执秋边是颔首,边是还敢小小声道:
“那母后你先前刚刚踏入扬州之际不由分说就要吻公子…”
苏幕钗愣了一眼,偏过头去:
“你幻术阵法学艺有本后精么,你非为娘,安知为娘之le,呃,安知为娘非幻术分身?不过为娘如今不想同你在计较此事,你且下去吧…”
“谢母后,女儿谨遵母后教诲,女儿如今便先行告退了。”
苏执秋终于是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行过礼数之后得到了同意,她便是赶忙行下楼去,不过…总感觉母后对这事的容忍度还挺高的是怎么回事。
自己分明都没法回答得上来,这种事…堪称伤风败俗,对于涂山乃至整个青丘的影响都不小吧…若要重罚那也无可厚非,甚至牵连相公都情有可原。
算啦,先不想这事…相公没事就行了…
他反正来青丘啦,私底下瞒着母后幽会两下总不过分吧,劳逸结合嘛…
————
赶走了两人之后的妖后大人再也撑不住了,她这会儿便已是伏倒在了案桌之上。
她一只手将所能够抓得到文书都拧作了一团,双眸略有几分上翻之意,另一只手则是拼命捂着嘴巴,高跟无意识般踩得“哒哒”响,双腿夹得很紧,几息之后也仍有几分微微发颤的样子。
喘着粗气调整过来的妖后大人真是又羞又怒,自己方才只想着如何将自家女儿搪塞过去,完全没想到自己将身后这两个破绽就此摆在了裴修年触手能即之处…
当然…苏幕钗也完完全全没想到裴修年胆子这么大,这当着自家女儿的面提及那些事的时候,手指还能够做得到无孔不入的…
妖后大人起先还能抑制,后面干脆便是感知暂且封闭了…当然,这是暂时,不代表不会全数反弹…
以至于如今她露出这幅神态来…
妖后大人怒而跺脚:
“混账!混账混账!岂有此理!臭年儿竟然如此对本后,本后来日一定加倍奉还!”
————
而这会儿帝姬殿下终于是行下了楼台,而裴修年早已在这峰峦楼阁之外的雪地上等候着了,他撑着伞,语调悠然: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苏执秋沐于雪中,静静听着,虽听不懂其中藏着什么深意,但也不经有些痴了,直到裴修年轻声笑道:
“帝姬殿下好久不见。”
此刻苏执秋才是如梦初醒,她泫然欲泣般猛然扎入了裴修年的怀里,“相公…我好想你…”
适时,妖后大人正巧是从这座峰峦之上的楼宇往下望去,很是轻而易举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虽然是直到自家女儿与裴修年之间的感情积累…但…妖后大人真见此状心中还是有几分酸溜溜的感觉,她分明知道裴修年对自己也很好的,但依旧是巴不得楼下扑入他怀中的人是自己。
这大概也就是因为狐妖那点儿善妒的通性吧。
妖后大人轻摇螓首,奈何自己的身份局限了自己的行为,如今她感觉也是能够理解些孟青鸢的处境了,只能这般藏着掖着…
还得看着自家女儿和自己男人好上…这叫个什么事儿!
还有…秋儿啊秋儿…本后在你下楼之前怎么说的…那话的意思不就是想让你保持矜持么…怎么到头来这才走下个楼的功夫,就全忘了啊?
妖后大人看着拥吻的两人,分明自己是圆满转回了方才那一应声的差错,但怎么感觉自己还是输了?
苏幕钗又念及裴修年方才肆意欺负自己不敢在女儿面前轻举妄动的举措来,心中有股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感。
羞恼之意便在这一瞬间涌上心间,妖后大人再是环顾四周,才是留意到了裴修年似乎是进门之际便将一件外衣落在了这楼阁之内。
苏幕钗盯了片晌,喉间微滚,终于还是说服了自己,她面色潮红地手指有点儿颤抖地抓起这条衣裳,轻轻嗅了一口,又是跪坐在了软塌的枕头之上,边是挺直腰杆,边是双眼迷蒙道:
“混账年儿混账混账…待你回来了本后定要你好看的,本后骑死你!本后骑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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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阁之下两人其实并未拥吻多久,小狐狸先前是积压的情绪使然,以至于她有几分冲动,但终究还是有点后怕之意,担心被人发觉便松开了。
但小狐狸眉眼之中的喜意不减…边是为裴修年撑着伞,边是将螓首靠在裴修年的身上,两人相依而行。
裴修年忽然是道:
“先前借由什么心意丹之类的事,又骗又玩弄的帝姬殿下这么久,是我的错…”
苏执秋轻摇螓首,又是在裴修年耳边厮磨:
“女儿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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