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基阵上的光华逐渐黯淡,裴修年将之收了起来,才是注意到身旁一大一小两只狐妖正如出一辙般双手环抱,投来一种相当古怪的眼神。
妖后大人也才刚刚传音吩咐完人去接应瑶光宗的女修,这会儿对着裴修年努了努唇,也不知道是不是替孟青鸢鸣不平的意思,总之她是幽幽道:
“夫君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真是…炉火纯青,真不晓得那些事儿…是怎么能够和快点回大周联系上的…孟青鸢也是,这种话就这样子信了?”
裴修年喝着茶,脸不红心不跳,相当平静道:
“我顺着孟姨的话就坡下驴而已,顺带着哄哄她,这真实情况以后回京就算我不说,娘子你也藏不住多久的,但现在被孟姨知道了那就不一样了,她不得吃味死…”
“再者…钗儿是觉得孟姨到时候气起来,是会选择怪我还是迁怒于妖后大人?”
又当着女儿的面喊什么钗儿…你喊本后女儿作秋儿,这称谓…是真想无视辈分了是么…
不过苏幕钗顺着裴修年这番话略略一思,发觉她还真没说错的。
自己在大周之时就见孟青鸢将年儿宠得不知道什么样子,当着自己面都直承认就宠了怎么着的…
如今出了这事没错,她如果知道了真要动气,那肯定也是本后背锅…难免和孟青鸢之间产生些冲突,这搞不好还会影响如今的合作。
再不济人家瑶光宗来客也会时常用以一种监视的眼光观察…搞得人浑身不自在。
而这过程中…本后当然是没什么问题,又不是离了裴修年就走不动道了,没可能亲自去找裴修年要…
那些事,只有裴修年求本后的份儿,本后才不会去找他呢。
不过…以裴修年的性子,不知道人瑶光宗暗中驻扎于涂山之时,得记录下多少次…而这些醋,孟青鸢必然是一叠一叠全喝了,到时候再一股脑给本后一起清算…
孟青鸢的性子妖后大人也门儿清,她知道那位大周太后必然如此。
所以说这事儿还能曲解成裴修年是为了青丘的妥协?
但妖后大人还是不太服气,怎么便宜你到处占,好处你还到处收?
苏幕钗又是不满道:
“所以…如今我们娘俩不仅都被你给…甚至是还得多谢夫君喽?”
身侧的苏执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微声道:“娘你少说两句…”
苏幕钗瞪她一眼,压低了声音数落她一句:“秋儿你尽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年儿给你吃啥灵丹妙药了?”
帝姬殿下吐了吐舌头,没将那后半句“免得一会儿又得被相公弄到求饶”给说出来,她只是脸红红的样子,声音细若蚊吟:
“什么灵丹妙药…比灵丹妙药还有用…”
妖后大人那双眸子睁大了几分,她这会儿对自家女儿也无语了,总感觉自己虽然身处涂山,但依旧是有几分孤立无援的感觉,就连至亲的女儿怎么好像都已经完完全全是裴修年的人了…
裴修年耸耸肩,一摊手道:
“说得好像行那事儿的时候妖后大人受尽委屈了似得,那拼命夹紧…一张口就喊……称谓……最后…神态……身体还…主动……”
苏幕钗听这前半句就知道裴修年想说什么了,她连忙是上前捂住裴修年的嘴,结果裴修年还是喋喋不休,每松一下都说出令人浮想联翩的留白…
妖后大人感觉自己捂嘴跟白捂似得,她面红耳赤地向着裴修年怒斥道:
“你有完没完?!”
关键是裴修年说的偏偏还没有一句是胡编乱造的…
“母后你就认了呗…方才不还和相公说了什么一起的事儿?”
裴修年还没说话,自家女儿就在一旁掩唇偷笑,妖后大人又是咳嗽一声:
“这你都知晓了?”
苏执秋微微颔首,“方才我就在这殿内,离母后和相公的距离才那么几尺一丈…你们又没传音…”
苏幕钗觉得无地自容,想跑又拉不下面子来,她干脆是转移话题道:
“咳咳,秋儿…你如今突破感觉如何?”
总算是说回了突破的事…怎么总感觉这也无足轻重了似得,若是换成相公突破,那母后这会儿一定是急死了,跑来跑去嘘寒问暖的吧?
想归想,不过苏执秋也不敢在母后面前皮,再说了关于那事儿…自己也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她如今便只有是一本正经道:
“回禀母后,女儿内息调理地相当契合,或许是卡在上一境瓶颈久了,以至于如今刚已突破便已感觉脚踏实地,浑身上下没有何处感觉有虚浮之意。”
妖后大人略显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也很惊讶地发现秋儿这话真没有托大的意思,她在七境的确已经站稳了脚跟。
苏幕钗放下心来再是问了个其他的问题:
“方才听年儿说…那沈家独子曾表露出要开设什么比武招亲之类的擂台?这事儿…你怎么决定?”
苏执秋迟疑了一下,再是道:
“那沈家少主的些许胡想而已,本宫贵为帝姬,这种擂台也拿得出手?真当本宫是什么毫无权势的少女么?”
这事在大周常见于商贾之后,些许达官显贵家的女子可能也会用到这种擂台,毕竟修为在这世间比重不低,实际上也不至于那般难堪。
不过妖后大人很欣赏自家女儿的傲气,笑着给她理了理衣裳,欣慰道:
“不错,这才有几分本后女儿的样子,还摆什么擂台…我家秋儿嫁不出去了是么?”
裴修年在一旁喝茶如同看戏般听了半天,这会儿才是搭话道:
“那沈河,身负什么实力?我看他分明摆弄着什么奶油小生般的腔调,却对这擂台又展露出相当浓重的跃跃欲试的样子…”
“怎么…你要收拾他一番?”苏幕钗瞥了裴修年一眼,再是思量道:
“听人说…这位沈家少主近乎是这个氏族近年来最有天赋的年轻狐妖,如今已然登临七境,修为不低,而沈家主攻杀之法,对于自己的实力有所自信,倒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