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会因无法抑制情绪而干出这种事来的…”

她顿了顿，又将声音压至如同蚊吟般道：

“其实…还挺羡慕的…”

太后娘娘眨了眨眸子，“嗯？！”了一声。

姜云鹤擦拭手中长剑的动作又卖力了些，她连忙是道：

“云鹤是想问问…娘娘知不知道师尊与公子，这又是怎么到这一步的？此事因何而起？”

孟青鸢有些尴尬地捋了捋青丝，再是道：

“此事…真要说起来，那便是因一吻而起…念在本来也已守不住这个秘密，本宫便和盘托出了，这是妖后大人，也就是你苏姨说的，本宫只是复述，出了事找她去。”

与此同时，隔壁的墙壁上，两只小丫头都一起将耳朵贴在这墙上偷听。

————

飞舟前端，吻了这么久的姬宫主才肯松唇，她面上那几分愁容因此而消散了不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头晕了…

裴修年抱着她，咂吧咂吧嘴，回味了一下口中那股淡淡的夹杂着些许血腥气的花香，在姬宫主盯着的眼神中咳嗽一声，提醒道：

“玉鸾…那什么，方才我们这事儿，不仅你家师妹们看到了，云鹤也看到了…”

“贫道知道…”姬玉鸾微微颔首，她再是抬眼：

“我是不是该怂恿一下云鹤也顺应那事儿…毕竟相公曾说过‘亲都亲了’…”

裴修年悚然一惊，抱着姬玉鸾的手松了一下，他愕然道：

“玉鸾你…真被那国师夺舍了啊？！”

“傻瓜…”姬宫主嘴角微弯，捧了捧裴修年的脸，再是摇了摇头道：

“你难道没发觉…贫道先前的性格不太对，对于许多方面都有所缺失，很多事做得都不合常理？类同碧落崖只破了阵就走…再者，还有后面的许多仇怨就此一笔勾销…”

这么一说的确是…裴修年先前有所在意，但也没有太过于关心此事，如今想来…这些事端不能拿“道姑心性”来搪塞过去的了，如今自己怀里的姬宫主，该怎么说呢…显得更鲜活了许多，也更像是…人了。

所以…这其实还真如自己猜想的那般？就像是一枚虎符咒，分做了两种极端且纯粹心性，塑造成了两个人…

但明显姬宫主这边占据的部分更大。

见裴修年不语，姬玉鸾便又是问道：

“年儿…你是觉得贫道这样子…不好么？”

“没…”裴修年摇了摇头，又轻尝了一口这张小嘴，再是道：

“我说了宫主心境如何都能接受，如今也算是弥补了你的缺失，那些情绪和感情…你本就该有，如今倒是完整了，我怎么会有什么芥蒂？”

姬玉鸾微微咳嗽一声，再是道：

“那便好…我还怕你不接受…”

说到这儿，姬玉鸾又是转过身来紧紧抱了裴修年一下，她将脑袋搁在裴修年的肩膀上，软软道：

“其实方才刚刚重新恢复这些情绪时，我对年儿你的感情…很纠结也很犹豫，心中很复杂。”

“那些念头相互交杂，随便剖析开来一个都是：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不断循环。”

姬玉鸾的眸光幽兰，宛如月色，她再是道：

“很快我便想通了…我对官人的情愫无法抑制，那些举动也是我心甘情愿的，真要对你有任何出手…我舍不得，哪怕是打一下，都要后悔一辈子…想…想听你喊娘子，从现在…一直贯穿整个余生。”

裴修年有些发怔，所幸这身边暂时没有人，不然恐怕是得掀起轩然大波，他轻轻抚了抚怀中这位御姐道姑的发丝，认认真真道：

“娘子。”

姬玉鸾将脑袋埋在裴修年的肩上，重重“嗯”了一声，再是偷偷传音道：“给…给你生八个…”

裴修年很明显一愣，这大概便是姬宫主如今那几分新的情绪作祟了吧，怪不得能够曾是自家孟姨的“熟人”，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共通之处的嘛。

他刚想说什么，却是突然察觉到脚下的飞舟传来一阵极大的震颤，一股令人心生畏惧的可怖气息正从北方而来，而且能够感知出来它在极速逼近。

在场的无一不是高境修士，如今主战的甚至都得是九境了，这样的境界，放在哪里都不是不可或缺的一方巨擘，按照常理，渡劫境绝不可能单凭气场而畏惧到心悸。

但…这情况偏偏是发生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刻不由自主地望向北方，可以窥见那漫天的黑气，星光月华都无法将之穿透，层林深处惊飞的宿鸟只沾染到一丝一毫便彻底化作了坠落的枯骨。

那些大乾修士皆是大喜过望，向着那团奔涌而至的黑气伏下身来，神情相当虔诚。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似乎能够在冥冥之中听见一声如同穿透心肺的哀鸣，若是仔细些，还能听得清楚那两个字：

“国师……”

裴修年感知到怀里的姬玉鸾猛然一颤，她脱口而出：

“红井…吞灵之能，汲取万物灵蕴…这是红井……”

裴修年一头雾水，向她问道：

“娘子可还知晓更多？红井与这大乾的那些辛秘，如今对于局势想来很重要…那什么…我也不是将娘子当做工具人的意思，只是如今事态紧迫，至于温存，事后大可以享受。”

姬玉鸾微微颔首，再是轻轻抚了抚裴修年的手示意他无需多想，她是想说些什么，但才刚刚回想一番那些拧杂的记忆，便是感觉到逆血涌上心尖，“呜——”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姬宫主咬了咬唇道：

“贫道…如今对于重新融于体内的那些未能达到融汇贯通的地步，我现在便尽我所能，一定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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