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少女上前一步,深施一礼道:“多谢萧大侠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小女子永记于心。”萧轼收起刀来,连忙回礼。那瞎眼老者也寻声过来,道:“今日若非恩公相助,小老儿祖孙俩恐怕已为那两个恶贼所辱。”说着便要跪倒。
萧轼慌忙扶住老者,说道:“不必多礼,不知老人家是哪里人?”
那老者叹了口气道:“唉,不瞒萧少侠,我俩乃辽东建州人氏,小老儿姓夏,这是我孙女如萍。平日里打个把式卖个艺,只为糊口,没想到今日竟出了这等事来。”说着说着已流下泪来。
萧轼听着一阵难过,见祖孙俩衣衫简朴,生活必是不易。快步走到所骑白马旁,打包袱中取出来一锭银子,塞到那夏如萍手中,道:“夏姑娘,这个当做盘缠,你们赶紧去吧。”
夏如萍脸上一红,刚要推却,却见萧轼已飞身跃上了马背,双腿微一用力,那白马一声嘶鸣,向前直冲而去。
夏如萍望着萧轼远去的背影,呆呆站在当地,心中满是感激,口中喃喃道:“萧轼,他叫萧轼。”那白发老者道:“萍儿,萧英雄走了么?此地不宜久留,咱们也走吧。”夏如萍回过神来,答应一声,转身扶着爷爷,收拾好随身行囊,不敢多留,匆匆离去。
楼上观看的众人,见已无热闹可看,各回原位,重又开怀畅饮起来。
此时天色已黑,伙计早早掌上了灯,楼上一片通明。众人一边吃一边议论着刚才的打斗。
那姓李的一边摇着头,一边笑道:“嘿嘿,沈六爷,您不是说和那‘雁行四俊’熟识的很么,怎会不认识这萧三侠?我看您这叫大风钻进鼓里――吹牛皮啊!”
那沈六爷神情甚是尴尬,脸色涨紫,结结巴巴地道:“我,我…适才没看清楚,喝,喝多啦!小二,结账结账!”他生怕李、赵二人再揶揄自己,赶紧叫过店伙计,李、赵二人哈哈大笑起来。三人结了账,边说边笑地下楼而去。
窦英杰看着三人离去,也不禁暗暗好笑,心想,常道: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江湖之大鱼龙混杂,可真是什么人都有。开始还真以为这沈六爷是个见多识广的老江湖,谁想到竟是个牛皮匠。越想越是可笑,又想那萧轼的刀法,纯熟精妙,倘若自己用“流星剑法”与他比试,会是谁高谁低。
正寻思间,只听“噔噔噔”楼梯声响,有人上得楼来。窦英杰看去,只见前面是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子,身材高大,穿着一件墨绿长衫,长得浓眉阔目,气宇轩昂;身后是个翠衫美妇,风姿绰约,杏眼桃腮,眉目之间透着娇媚;美妇手里拽着一个男童,看样子有六七岁,长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四下转动,显得甚为机灵。
只见那美妇目光扫了众人一圈,秀眉微蹙,道:“你这孩子,再走一会儿便可回山了,偏偏要到这儿来吃,乱七八糟的。”
那小童小嘴一撅道:“妈,我真走不动啦。”中年男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小童把头一缩。美妇摸了摸他头,轻轻一笑道:“好吧,咱不走了,就在这吃。”三人捡了角落处的一张空桌坐了下来。
店小二手捧酒壶跑了过来,热情地问道:“几位客官,这是小店自酿的美酒,还有招牌好菜,不知客官吃点什么?”说完望着绿衣男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