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轩道:“你小点声。这说着说着怎么又扯到了林儿身上,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罗红曼一阵冷笑,道:“嘿嘿,枉你人称‘雁行四俊’郎大侠。你就不会想想,你若做不成这掌门,林儿将来怎么接这个位子?又怎能出人头地,做武林盟主?”
郎轩道:“红曼,林儿这孩子,人小鬼大,从小惯坏了的。我希望他将来能好好习武,做个正人君子,岂不是好?干嘛非要去做什么掌门、盟主!”他说话的声音明显高了起来。
罗红曼又是“嘿嘿”一阵冷笑,高声道:“呸!亏你说出这种话来!咱林儿的名字是谁取的?是何寓意,难道你忘了?”
郎轩朗声说道:“这怎敢忘?当年师父为他取了‘冠林’这个名字,自是希望他将来能够冠盖武林。但愿林儿长大后学得一身本事,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做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也不枉师父的殷殷期望。”
“你,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罗红曼的声音已是愤怒。
只听郎轩的声音轻了下来:“好了,红曼,咱不说这些了。林儿还在三师弟那里玩么?也该让他练武了。”
“不用你管,你心里哪还有儿子。我罗红曼真是命苦,跟了你这种没出息的男人。我,我……”接着便听到罗红曼嘤嘤的哭声。
“红曼,别哭,这让人看到…”
“你滚开,别碰我!你自己做你的郎大侠去吧!”又听到罗红曼的几声呼喝声,紧接着便是一阵腾腾腾的脚步声音,自院中跑出去。
大石后面的窦英杰心中暗笑:没想到名满江湖的郎大侠,竟是个惧内之人。这罗红曼的脾气也真大了些。
“唉!”郎轩一声叹息,随即听他叫道:“红曼,红曼!你听我说。”跟着又是一阵脚步声出了院子。
窦英杰听得二人的脚步声音已远,从大石后面走出,活动活动腿脚。心中既觉好笑,又是感慨:这江湖上的事,真是让人难以捉摸。便似‘雁行门’此等名门正派,表面看来风平浪静,暗地里却也是这般暗流涌动。在江湖上行走,可当真不易啊。人们常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又有谁能摆脱得了?
正自感叹,忽听“咕咕,咕咕”几声叫,只见一只灰白色鸽子从窗棂边飞过。
窦英杰抬头看看,心想:“这天空的鸟儿,自由自在地飞去飞来,倒比人快活。”
转眼到了第二日七月十六清晨,窦英杰早早便给屋外的嘈杂声吵醒。这一日是褚云天六十大寿的正日子,天还未大亮,褚门上下早已忙得热火朝天。
窦英杰吃过早膳,来到前厅。见褚云天一身赭黄色锦袍,腰束金鳞腰带,显得更是威风,只是眉宇之间略显疲惫。
窦英杰心道:“褚伯父今日喜庆之日,怎如此憔悴?”忙上前深施一礼,道:“伯父早!今日是您大寿之日,小侄祝您老人家福禄康泰,仙寿恒昌。只是昨日来得匆忙,未备得贺礼,当真是失礼之极。”
褚云天微微一笑,道:“贤侄不必多礼,你我不是外人,莫要如此客套。”
这时,郎轩、马轾、萧轼、傅辙众弟子也纷纷赶到。众人拜倒施礼,齐声说道:“弟子恭祝师父身康体健,福泽绵延。”
褚云天面露微笑,忙搀扶起众人,道:“好,好!孩子们起来,都起来!呵呵,为师今日生辰,心里欢喜得很,你们也都辛苦了。”罗红曼拉着郎冠林也上前拜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