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轾三人依坐下。

萧轼也屏气凝神，仔细听着。

只见褚云天面色淡然，缓缓说道：“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你们风云彩风师叔还没拜入‘雁行门’呢。我记得那年刚刚开春，一个青年找到了我，说他叫窦万亭，山西窦家庄人氏，听说了我的名号，要来和我比武。我拗不过他，便和他比试了一番，结果不打不相识，我们自此竟成了好朋友……”

傅辙插嘴问道：“师父，那时你还不认识沙无疆么？”

褚云天看了傅辙一眼，道：“不认识，那是后来有一天，我和窦万亭一同到洛阳城西的桃花谷去游玩。那时谷中桃花开得正艳，满树都是，令人流连忘返。正在我们兴致盎然之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呼喊救命。我二人循声过去，见有三个男子正在调戏一个姑娘。我们身为武林中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正待出手时，一个黑衣人已跳了过去，三拳两脚，便将那三人打得落荒而逃。

我二人见那黑衣人相貌堂堂，仪表威武，颇有侠气，遂起了结交之意，便上前与他攀谈起来。那姑娘此时也惊魂已定，对那黑衣人千恩万谢，并请教他的姓名。他说他叫沙无疆，江湖上绰号叫作‘血手飞鹰’。我们两人也把姓名告诉了他，我们三人越聊越是投机，决定一起闯荡天下。沙无疆又问那姑娘叫什么，那姑娘腼腆一笑，说她叫贾桃花。”

“贾桃花？好美的名字。”罗红曼忍不住道。

褚云天微微一笑，道：“其实她本名叫作‘淘华’，因自小喜爱桃花，周围邻居都唤她‘桃花’，日子长了，便这样叫了起来。”

罗红曼道：“哦。师公，她长得美么？”

褚云天轻轻摇了摇头，道：“她长相一般。可在我眼里，便如是那谷中的桃花般明艳。”

罗红曼呵呵一笑：“情人眼里出西施。”

褚云天脸上微微一红，幽幽道：“或许是吧。唉，她孤苦伶仃一个人，至今想起来，也着实让人心酸。”

说到这里，褚云天停顿下来，目光呆呆望着墙壁。

马轾、傅辙、罗红曼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褚云天才道：“她孤身一人，无家可归，索性要同我们一起去浪迹天涯。我们拗她不过，只得同意了。于是，我们四人便过上了闯荡江湖的日子。想想那段时光，虽然很苦，但有了她的陪伴，却也过得开心快活……”

说到这里，褚云天又停了下来，脸上露出微笑，显是已沉浸在那段美好的回忆当中。

过了良久，罗红曼轻声问道：“师公，后来怎样了？”

褚云天“哦”了一声，从回忆中转了过来，接着道：

“后来，桃花见我们三人情投意合，又都酷爱武艺，时常在一起研讨武功，便提议让我们结拜为兄弟。我们都很高兴，当下冲北磕头，八拜结交，成了生死弟兄。我是老大，沙无疆是老二，老三是窦万亭。又过了段日子，三豆子家中有事，先行去了，只剩了我们三人。开始还好端端的，可渐渐的，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他缓了一缓，语气变得凝重：“那年桃花生日，我和沙二弟都各自偷偷备好了礼物。那天在酒席间，我们俩竟一块儿拿出礼物，向她表达爱意。这一下，弄得桃花不知所措，那场面真是尴尬。唉，一场好好的酒宴，结果闹了个不欢而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