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宏不及躲闪,慌忙中举起右手铁尺格挡。“咔”的一声,右手铁尺又被砍断!那宝刀余势未衰,斜斜向盖宏项间抹来。盖宏“啊”地叫了一声,眼见便要命丧当场。
“师弟住手!”斜刺里褚云天一声大喝,一掌推向尤云龙的龙鳞刀。
尤云龙只觉钢刀被一股大力猛推出去,登时偏了方位,自己几乎拿捏不住,险些脱手。尤云龙一惊,右手撤刀转身,左手运力回了一掌。
“噔噔”尤云龙的身子被褚云天掌风捎到,退出去两步。
盖宏手持两截断尺,呆立在当地。刚才死里逃生,兀自惊魂未定,只觉一颗心“咚咚咚”狂跳不止。
群豪只道要血溅当场,怎知瞬间化为无形,都不由长出一口气。人群中发出阵阵轻呼。
尤云龙心中更觉惊骇。刚才褚云天那股内力如此之强,当真出乎他的意料。二人乃一师之徒,在师门时经常一起切磋较技,虽然后来自己离开了云台山,再也没和褚云天伸过手,但尤云龙总是感觉自己的功夫与师兄应该在伯仲之间。万没想到,适才自己只是从侧面接了他的一掌,竟被震退两步,内功之深可见一斑,实远在自己之上。
他站在当场,不知该说什么好。
沙无疆笑道:“喂,你们师兄弟要打便打,别耽误了大伙儿工夫。”
尤云龙脸上通红。想要上前,心中胆怯;若要就此罢手,却又恐让江湖群豪耻笑。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圆脸少女飞奔出来,叫道:“爹爹,先别动手!”
尤云龙扭头一瞧,是女儿尤春凤,眉头一皱,道:“春风回去!你跑进来干嘛?”
尤春凤道:“爹爹,干嘛非要和大师伯夺那掌门之位?即便做了掌门,做了武林盟主,又能怎样?我们这样平平淡淡的,不是很好么?”
尤云龙哼了一声:“小孩子家,你懂得什么!”
尤春凤道:“听女儿一句话,我们走吧,不要再掺和这江湖争斗了。”
尤云龙暗想:借着春凤这句话,就此退了,倒也不算失了面子。眼睛一瞥之间,见人群中一些人正在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脸上似笑非笑,一片鄙夷之色,不由心中又想:不成,不成,这样罢手,还不让人说我胆小怕事?于是怒道:“别说啦!我意已定,岂能就此罢休。还不滚一边!”
尤春凤一跺脚:“唉!爹,你,你,怎么光顾着自己,也不为我想想?我,我,情愿去死了的好!”飞身一纵,跳出人群,直奔后山的方向而去。
“春凤,站住,你个臭丫头!”尤云龙骂了一句。扭过头冲群豪一拱手:“各位,失陪了!”转身便追了下去。
尤门众弟子一见,不再多待,也都跟着追去。
“赤眉鬼”盖宏见尤云龙已走,低低骂了声,也退了回去。
这一下真是出乎群豪意料,大家有的摇头,有的叹气,还有的忍不住低声轻笑。
褚云天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本也不愿自己门内发生内讧,不论谁输谁赢,也不免让江湖上的英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