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她的视野里渐渐虚化。
张少微在想以后该怎么办,她感觉自已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
陆燕绥的喉咙肿了好些天,连日来脸色阴沉,左右服侍的个个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出,生怕哪里触了霉头让三爷拿来开刀。
府医来请平安脉,照常检查过他的喉咙,拟了最后一道方子,笑道:“照着这副方子再吃上三副药,便能好个囫囵了。”
陆燕绥勉强点了头,声音还是嘶哑的,没法正常说话,问道:“她呢?”
府医便道:“夫人的喉咙伤得不重,已好全了,只是舌头还破得厉害,仍不能正常进膳,只每餐进些流食。”
陆燕绥问:“你看她那样子,是遵医嘱用了药的么?有没有私自减药禁药的嫌疑?”
府医呆了呆回道:“没有罢?伤在舌头,本就恢复得慢……”
陆燕绥摆摆手,心烦意乱:“没有便好,你去吧。”
府医忙退了出去。
陆燕绥担心的事情很快变成了现实。
正院的丫头连夜来报,说刚才夫人对她们说,明天开始不用再问她吃什么,最好也别摆膳,摆了浪费,她要绝食。
陆燕绥听了眉心一跳,心里一个念头:终于还是来了。嘴里冷冷道:“不吃就给我硬灌。”
丫头欲又止:“可是……”
陆燕绥也意识到自已吩咐得不妥,捏了捏眉心改口:“让厨房尽心伺候,可着好吃的给她做,有什么动静再来报。”
丫头听罢去了。
次日,早膳午膳晚膳,通通一口未动。
张少微本来以为自已会饿到晕倒再醒来才会看见陆燕绥,没想到她才绝食第一天,陆燕绥就坐不住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晚膳还没撤,他就来了她的屋子。
一天没吃饭而已,张少微还不至于没精神,只是无动于衷地坐在炕上看着窗外,对丫鬟们的苦苦相劝置若罔闻。
陆燕绥迈进屋,挥退了丫鬟。
张少微转过头。
陆燕绥看看那桌子饭菜,坐下来评价道:“你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张少微说:“招不在多,管用就行。”
陆燕绥道:“你想怎么样?”
说完补充:“别再说什么想我去死了,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于是张少微咽下了刚准备说的话:“那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陆燕绥疑惑地问:“你觉得你闹绝食能让我去死?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张少微说:“那你还不是跟狗一样跑来了。”
陆燕绥:“我应该把你的舌头咬断的。”
张少微:“你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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