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
安德烈这个生性残忍多疑的老狐狸,说不定还会站在一旁,亲手在她的脑门上再补上一枪,彻底杜绝任何隐患。
这条路,生还率无限趋近于零。
可是。
她有的选吗?
眼下,只剩这一条道走到黑了!
叶筱遥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她必须精确的控制枪口的射击角度,更要保证自己在据枪的微小动作中,绝不能让在一旁死死盯着的安德烈察觉出她有半点刻意瞄准的端倪。
此时的她。
并没有像脑残烂剧里的反派那样,装作无所谓的大笑。
因为那样太假,太做作。
人在开枪杀自己曾经的战友时,是不可能毫无波澜的。
过度的伪装,反而会让安德烈察觉异常。
她此刻的脸色有些难看,面部的肌肉甚至在不受控制的微颤。
这才是最真实的生理反应,这是装不出来的犹豫挣扎。
叶筱遥的手腕渐渐的抬起。
黑色枪身的准星,瞄准陆照雪左侧胸口的心脏旁。
手指逐渐弯曲,扳机发出轻微的金属阻力声。
“念在咱们以前当过战友,我就给你个痛快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指尖毫不犹豫的猛的扣下扳机。
“砰!”
枪口明黄色的火光一闪而逝。
如此近的距离,一发携带巨大动能的子弹瞬间就洞穿了陆照雪的左胸。
“噗嗤”一声让人心脏发麻的闷响。
一团刺目的血花,顺着陆照雪的背后骤然飙射而出,在墙壁上飞溅出一摊血迹。
弹头的强大冲击力,让陆照雪的身体猛的向后一仰。
她甚至连一声多余的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睛在一瞬间瞪圆。
随后。
眼底那股桀骜不驯的光芒迅速的黯淡,消散。
脑袋毫无生气的,无力的垂了下去。
温热的鲜血顺着军绿色的破烂衣服,大股大股的往下淌,在地上很快就积聚成了一滩暗红。
“当啷。”
手里的那把消音手枪重重的掉在了地毯上。
叶筱遥整个人像是被凭空抽干了脊髓,身体止不住的打着猛烈的摆子。
她没有装,她是真的在怕。
怕自己这孤注一掷的一枪真的打偏了半寸,把最好的战友直接送进了鬼门关。
她的脸上全是失落,以及自责渗出的细密冷汗。
而在一旁。
安德烈看到这一幕,满是阴霾的深邃眼底,终于透出了一抹畅快的狂热与满意。
这是一份毫无瑕疵的完美投名状。
“去。”
安德烈没有立刻放松警惕,而是冲着旁边的巨熊保镖扬了扬下巴。
“仔细的检查一遍。”
保镖领命,大步流星的走上前。
他伸出大手,一把粗暴的揪起陆照雪沾满血污的头发,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扯了起来。
叶筱遥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只要这保镖发现一丝一毫微弱的气息,一切都将万劫不复。
每一秒都是煎熬。
保镖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按在陆照雪那血肉模糊的颈部大动脉上。
足足观察了五秒钟。
他又低下头,专业的贴近那不断渗血的左侧胸腔听了听心音。
随后更是强行的扒开了陆照雪涣散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的状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