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少爷拥有着远超普通军犬的敏锐嗅觉,此刻也彻底的抓瞎了。
找不到成心,意味着不仅没了能供干饭的长期饭票,连个能挨着睡觉的取暖炉都没了。
少爷急得团团转,前爪焦躁的刨着地上的碎石。
甚至于,喉咙深处发出了小狗那种独有的,带着点委屈和抽泣的呜呜声。
它感觉狗生一片灰暗。
最后,实在是连个熟人的鬼影子都闻不到,少爷那股子强撑着的精力也到了极限。
它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瘸一拐的走到一颗歪脖子树下,颓废的趴了下去。
直到这时候。
那股被肾上腺素压抑的疼痛才翻涌上来,它感觉到了钻心的疼。
它低下那毛茸茸的大脑袋,凑到自己后腿外侧,伸出舌头,倒吸着冷气去不断的舔舐那里。
原来。
在刚才没命的狂奔途中,周围实在太黑,它跑得太快收不住闸。
大腿不小心被掩埋在废墟里的一截带刺的铁丝网给刮了一下。
虽然没伤到要命的筋骨,不算重伤,但也硬生生的划出了一道四五厘米长的小血口子。
皮肉翻卷,渗着血水,还沾上了不少恶心的黑泥。
对于一只靠四条腿吃饭的军犬来说,这小伤如果化脓感染。
在这片叫天天不应的破地方,那就是要了它的狗命。
大腿肌肉时不时的抽搐两下,已经严重影响了它的行动能力。
但狗这种生物。
据说,骨子里天然就带着一种古老的野性生存本能。
老辈人都传闻,乡下的土狗要是受了伤或者吃了毒老鼠,根本不用人管。
它自己就会溜进深山草丛里找草药啃,吃完在地上打个滚,过几天自己就活蹦乱跳了。
这少爷虽然顶着个娇贵的名字,平时也没少坑吃坑喝。
但骨子里流着的,可是真正的野狼混血基因!
少爷强忍着大腿处的痉挛,扑腾两下重新站了起来。
警惕的竖起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开始拖着伤腿在周围慢慢的摸索。
它在找救命的东西。
哪怕走路一瘸一拐,它的鼻子也没闲着,贴着地皮一路仔细的分辨着沿途杂草的气味。
一截发黄的枯草。
不吃。
一片带着苦涩汁液的宽叶子。
凑过去闻了闻,极度嫌弃的撇过狗头。
走走停停,硬是磨蹭了将近大半个小时。
忽然。
一阵微弱且带着一丝潮气的凉风,直直的钻进了少爷那敏感的鼻腔里。
水!
少爷那双异瞳狗眼瞬间一亮。
它顺着那股水汽的方向,加快了脚步,艰难的用脑袋拨开一片半人高的锋利乱草丛。
前方豁然开朗。
在荒原的一处低洼死角处,居然出现了一个面积不小的大型水潭。
借着天空微弱的星光,水面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泽,看上去很深,周围还长满了一圈叫不出名字的杂乱植物。
少爷并没有急不可耐的去喝水。
只因,它的注意力完全被水潭边的一种植物给死死的吸引了。
那玩意长得像带刺的锯齿,叶片偏向暗沉的墨绿色,散发着一股刺鼻,连人都觉得直冲脑门的诡异怪味。
但少爷一瘸一拐的凑过去。